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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脚步声陡然急促起来,带着金属鞋跟叩击地面的脆响——显然是控制室的人来查库了。王七却半步未挪,反倒将数据柱稳稳插回箱中,周身混沌劫力骤然一转,已化作暗影巡逻兵的模样:灰黑色制服贴体,帽檐压得极低,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气息沉得像块浸了水的铁,半分破绽也无。
来人披着暗银色星纹斗篷,斗篷下摆扫过地面带起微风,胸口徽章上“三级指挥官黑面鸮”的字样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面罩下传出的声音像淬了冰,硬邦邦砸过来:“货运记录核对完了?碧落港那边催疯了,这批样本耽误了星骸殿的实验进度,你担待得起?”
王七扯动喉结,模仿着机械的语调应道:“正在核对,屏蔽场有轻微扰动,看迹象像是残骸带的静电在捣乱。”
黑面鸮眉头猛地蹙起,显然没全信这话,探手就往箱盖按去——指尖离箱盖还有半寸时,王七动了。左掌如铁钳“咔”地锁住他腕脉,灰金源力像数根冰锥,“嗤”地扎进他经脉,瞬间冻住所有能量回路;右手虚按在他额头,混沌劫纹化作千万根细针,“嗡”地刺向记忆核心区。
三息之间,信息流炸响在王七脑海:黑面鸮直属暗影“灰烬之眼”分队,赤殇行动正是他们牵头;星骸殿在疯狂搜罗特殊血脉,全为了那个叫“界源实验”的隐秘计划;碧落港早被暗影蛀空,一支小队正盯着天工星遗民墨丘,图的就是他那手能把废铁修成活物的维修术……
搜魂结束的刹那,黑面鸮身子一软,“咚”地瘫在地上。王七顺势拽住他后领,拖进空箱“哐当”盖好箱盖。指尖在箱沿一抹,抹去所有痕迹,转身钻进通风管道。临走前,他屈指一弹,一丝微不可查的劫印悄无声息钻进控制室核心线路——等下次暗影的人接入系统,这劫印便会炸出场虚假警报,足够搅乱他们的追查视线了。
返回穿梭舰,引擎启动的低鸣里,远处监听站仍静立在星尘中,像块没了生气的石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王七望着货舱里被禁锢的黑面鸮和那箱样本,指尖在星图上一划,光标“啪”地定在碧落港方向:“先清掉门口的走狗,再去找墨丘他们。”
肩头的灰烬与余烬发出一声轻鸣,像在应和。舰身缓缓转向,朝着深邃星海驶去,前路就算裹着千层雾,也挡不住那双藏在混沌之后的眼——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穿梭舰刚从跃迁通道滑出,碧落港那道巨大的环状轮廓就撞进眼里。它悬在气态行星的轨道上,像枚嵌在斑斓星云中的金属环,只是此刻,港口外围的护盾流光比记忆中密了数倍,一道道扫描波束织成网,几乎把整片空域缝得密不透风;巡逻艇编队呈扇形巡弋,引擎嗡鸣在虚空中滚成一张无形的警戒网,连进出通道的安检队列都慢得像冻住的河,每艘船都被翻来覆去地查,舷灯在队列里明明灭灭,看得人心头发紧。
王七把穿梭舰悄咪咪泊在港外残骸带的一块巨大星铁后,灰金源力顺着舰身爬过去,“唰”地覆住主控屏幕,将舰船信号改成“待检故障船”——就像块蒙尘的废铁,混在星骸堆里毫不起眼。肩头的余烬轻轻颤了颤,截获了港务公共频道的信号,一道机械而冰冷的通告正循环嘶吼:“因碎骨星盗团与不明势力爆发冲突,碧落港即日起提升至二级戒严;所有入港船只须提交近三个月跃迁日志,并接受商会执法队登船检查!”
“不明势力”四个字被刻意加重,带着股子藏不住的威慑。王七指尖轻点,调出黑面鸮记忆里的碎片——暗影渗透小组早顶着“商会安保顾问”的名头扎进来了,此刻正死死盯着七号民用泊位的天工星维修组,也就是墨丘的工坊。
他没敢贸然进港,神念像三根细丝线,分出三缕灰金流光,贴着虚空溜向港外巡逻艇的通信中继塔。塔端流动的数据在混沌劫力下被悄悄镜像,余烬立刻展开解码,一幕幕画面“啪嗒啪嗒”跳上舰桥屏幕:最扎眼的是七号泊位的监控——墨丘的青梭号半瘫在维修支架上,船壳有几处新焊补的疤,显然挨过揍,但引擎区却被贴上“商会查封”的黄标,黄得刺眼;泊位口守着两个穿商会制服的,袖口却露出跟黑面鸮同款的暗影频段腕表,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揣着脉冲束缚器。
墨丘还活着,就是被软扣了。王七眸光沉了沉,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刚想切视角看更多,巡逻艇的加密频道突然插进一条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优先排查具有灰色能量特征的个体,该目标疑似与赤殇事件相关联!”指令源头指向商会第三办公室,署名糊成了一团,但那独特的频段,跟黑面鸮记忆里暗影小组的通讯频率分毫不差。
“这是在等我自投罗网?”王七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低声嘀咕,神念“呼”地收了回来。肩头的灰烬与余烬发出一声轻嘶,甲壳上的太极虚影慢慢转起来,指向港内另一处微弱的能量源——那是墨丘的私人通讯中继,信号虽弱,却像黑暗里一盏不肯灭的灯,执拗地亮着。
他指尖在控制台上飞快点按,拟出段简短的密文,用天工星独有的旧编码层层裹住,又混进一丝混沌劫纹当标识,精准发向那处中继:““青梭可修,货在暗舱。””“货”是当年墨丘帮他改船时,两人偷偷在青梭号暗舱藏的应急信标,那位置,天底下就他们俩知道。
指令发出去,便是磨人的等待。虚空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只有远处港口的流光偶尔划破黑暗。十分钟后,那处私人中继终于传回个短促的脉冲信号,解码后就几个字:“星工坊被监,勿入港。碎骨团在查你,暗影在钓你。”字迹简练,却透着股子急劲儿和警惕。
王七关掉屏幕,眸子里闪过丝了然。碧落港现在就是个精心搭的笼子,碎骨星盗团和暗影帷幕一明一暗,就等他踏进去。但他从没打算进笼——他要做的,是撬开笼门,让笼里该出来的人,自己走出来。
“那就换个地方见。”他低声说,启动了穿梭舰引擎。舰身缓缓调转方向,绕向气态行星背面的阴影区。那里有片早被忘干净的维修坟场,废弃的平台骨架还支棱着,深埋地下的能源井虽老,却还能勉强用,正好做个局。
舰尾喷口微微调了调角度,灰金源力像层薄纱裹住引擎震波,把动静压到最低,舰船像个幽灵,“嗖”地滑向阴影区。肩头的太极虚影静静转着,阴面那道暗光死死咬着港内暗影小组的位置,阳面的光晕映着七号泊位的青梭号——一暗一明,两个节点,正好凑成一局。
虚空越来越暗,只有舰桥屏幕上的坐标光标,在黑暗里闪着冷光,像只窥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