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发生时的晚上,卡拉顿城的地下结构层中,铁火与铅帮又发生了一次流血冲突。
卡拉顿城外围城区的的地下结构层年久失修,移动城市的模块化架构化作这死去巨兽的骨架。那生锈的管道就如同巨兽的血管,废弃的混凝土支撑柱上爬满了绿色的苔藓。
头顶的应急灯闪烁着惨白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霉菌和一种更深层的、属于地底的窒闷气息。
雷德走在寻仇者小队的最前方,手中长刀虽未出鞘,但那对藏着面具后的死灰般的眼眸在昏暗中却闪烁着,宛如两点不祥的炭火。
他身后跟着七名寻仇者——三名从乌萨斯一路走来的历战老兵,三名追随了他好几年的维多利亚人,还有一名彻彻底底的新人。
这是他能完全信任的最后班底。脚步近乎无声,只有呼吸与铠甲最轻微的摩擦。目标是通过“铅帮”控制的一处地底哨站,取走一批预付了代价的药品和武器部件,同时去新的安全屋落脚。
当他们踏入预定的交汇区——一个由数个巨型管道交汇形成的废弃泵站时,雷德猛地抬手。
太安静了。连水滴声都消失了。
“退。”他低喝。
“砰!砰!砰!”
厚重的金属栅栏门从三个方向猛然砸落,封死退路与主要通道。
几盏熄灭了的白炽灯挣扎着亮起,瞬间照亮了整座泵站。
更深的通道内,人影攒动,超过四十名武装分子从通道内钻出,将雷德与寻仇者们团团包围。
他们并非是散兵游勇,那些家伙手中最次的都是一柄磨得闪闪发光的砍刀,眼神凶狠而专注,他们的胸前都齐齐挂着一个相同的小徽章。
是铅帮的人。
铅帮组成的阵型隐隐封住了所有闪避空间。为首者是个脸上有着烧伤疤痕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大闹地下黑市的那个菲林人。
他还穿着那身西装风衣,戴着手套的双手插在兜中。——“铅帮”的博卡,是个地位不小的头目。
“等你很久了,你这最狡猾的耗子。”博卡咧嘴,露出一对森白的牙齿,“今天这块地下坟场,正好埋你们这些铁火的残渣!”
没有废话,战斗在弩机扳机扣响的瞬间爆发,雷德背后的长刀轰然出鞘。
那黑色的刀刃瞬间变得赤红,卷起一阵熊熊燃烧的烈焰。
咆哮着的烈焰将那些短弩卷飞,同时逼得那些打手暂避锋芒。
雷德的眼眸四下观察。
对方人数太多,且训练有素,在被堵死在这里的情况下,雷德趁着这个缺口,带着寻仇者冲向泵站耸立着的管道。
顺着检修楼梯一路向上,最后来到了一个处于大多数弩箭的射击死角的平台上。
这里还算易守难攻。
那些打手第一波冲击被迟滞,第二波立刻接上,他们手持武器,紧紧跟在寻仇者的身后,几乎马上就要摸到处于殿后位置的雷德的衣角。
哪怕那由铁架焊接而成的检修楼梯最多只够三人并肩通过,但铅帮的人实在太多了,只有长刀的寻仇者们在平台上也只能苦苦支撑。
打手手中的砍刀一下下地劈剁在寻仇者的刀身上,横刀格挡着的寻仇者手臂发麻,他们不仅需要顾及前方挥来的兵器,更要小心时不时飘来的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