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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灵风笔尖一顿,抬眼扫过站在一旁的小弟,稚嫩的声线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运筹帷幄:“第二步,盯住那些死心塌地跟着他的死忠。”
他俯身又在纸上添了几笔,指尖点在某几个被圈出来的名字上:“查清楚他们的软肋,无非是家人或是见不得光的把柄,捏住这些,就能让他们乖乖闭嘴,再也不敢插手公司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弧:“等把这些障碍都清干净,剩下的,就是光明正大地拿回属于你和你妈妈的东西。”
小弟听后,怔怔地看向徐灵风,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在无声询问:真的吗?竟然这么简单?
徐灵风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确实简单,你肯定想问,电视上对付这种人都是买股份,我怎么没提这一茬?”
小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满眼的好奇。
徐灵风指尖在桌面轻轻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肆意张扬:“买股份?多没意思。”
他抬手敲了敲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数据,眸色倏地冷了几分:“他那些公司的底子,本就是你妈妈的家业,股份来路本就不干净,我何必花钱去买本就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而且啊,”徐灵风话锋一转,嘴角的弧度越发玩味,“比起慢慢收购股份的磨人功夫,我有更快的法子——直接把他挪用公款、拆分公司的铁证,一股脑送到税务局和经侦大队。”
“到时候,他自顾不暇,那些趋利避害的股东要么忙着撇清关系,要么主动找上门来谈转让,咱们一分钱不用花,就能堂堂正正把你妈妈的东西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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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别墅的书房里还亮着一盏冷白的台灯,光晕落下来,映得徐灵风的小脸愈发沉静笃定。
他指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翻飞,将那些杂乱的账目明细、泛黄的日记扫描件、疑点重重的股权变更记录,分门别类整理成一份条理清晰的证据卷宗。每一份文件上,都用醒目的红框圈出了关键漏洞,字迹锐利,一眼看去便触目惊心。
小弟在一旁屏息凝神地帮忙打印装订,指尖抑制不住地轻颤,眼底却燃着簇簇压抑许久的火光。
“搞定。”徐灵风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将加密好的电子版证据,精准发送给了之前托四姐徐诗瑶、大姐徐雅萱帮忙介绍的相熟之人。他又把装订成册的纸质卷宗递给小弟,声音清脆利落:“这个你收好,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税务局。”
话音刚落,他又点开一个加密邮箱,手指飞快地编辑邮件,附上部分经过脱敏处理的证据,收件人一栏,填着本地几家知名媒体的深度调查记者。
他抬头冲小弟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至于这个,就是给他准备的‘惊喜’。明天一早,全城都会知道他的那些龌龊丑事。”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斜斜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那份沉甸甸的卷宗上,晕开一片清冽的、属于正义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