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上官家旁支安插的眼线,满心满眼都是不甘——凭什么?凭什么这两个丫头能身居如此高位,竟能与国主平起平坐?
他的话一出,台下的欢呼瞬间戛然而止,紧接着,窃窃私语声便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不少人跟着点头附和:“对啊,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就在议论声愈演愈烈,即将失控之际,一道苍老却沉稳的身影缓步走上高台。一直隐在人群后静观其变的上官老祖,抬手接过冰泽递来的话筒,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沉声道:“各位肃静!我是上官家的老祖。”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经岁月沉淀的慑人威严。众人闻声,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有人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嘀咕:“这就是上官家的老祖吧?听说他是上一任?还是上一任?还是上上一任国主!”
上官老祖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众人的猜测,随即朗声道:“在我国立国的史册上,早有先例——国主亲封自己的亲族姐妹兄弟,授以要职,让他们辅政摄行,共掌家国!”
……
众人听上官老祖这么一说,尤其是上官家的其他几房人,瞬间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与冰舒、冰柔的父亲,年少时本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同吃同住、同嬉同闹,那份情谊深厚得连旁人都要艳羡。可偏偏随着年岁渐长,各自成家立业,心底的私欲与算计便如野草般疯长。为了争夺那至高无上的国主之位,他们不仅明里暗里给亲弟弟使绊子,更是彻底割裂了那份本该牢不可破的血脉亲情。
为了铲除障碍,他们甚至不惜精心设计了一场阴谋,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惨剧——直接导致了弟弟、弟媳,连同他们的二女儿、三女儿、四女儿,尽数殒命。
此刻,望着台上地位尊崇、受万民敬仰的鹿主与鸾主,再想起老祖口中“授亲族要职、共掌家国”的先例,这些人只觉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下,痛得几乎喘不过气。他们本该也能分得一份荣耀,甚至获封要职,可这一切,全都是被他们自己的野心与歹毒,亲手葬送的……
上官家其他几房的族人,早已悔恨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碎了一般,脸色灰败地僵在原地,连指尖都在发颤。
徐灵风不动声色地朝着身旁的徐靖琪传音,示意她去看台下的光景。
徐靖琪顺着他的提示扫过去,看清那些人垂头丧气、悔不当初的模样,险些当场笑出声来。幸好徐灵风及时提醒这是在国主登基的大典之上,她才猛地收敛了神色,硬生生将笑意憋了回去,只是嘴角还忍不住微微上扬。
……
大典终是落下了帷幕,散场之后,徐灵风带着冰柔,徐靖琪带着冰舒,一行人结伴回了徐家。唯有冰泽,还得带着徐心怡折返上官家。
刚继任国主的冰泽,本也想跟着众人同去徐家,却被徐灵风拦下:“你刚坐上国主之位,转头就往丈母娘家跑,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妥当。”
无奈之下,冰泽只能作罢,带着徐心怡回了上官家。
这边徐灵风一行人刚踏入徐家大门,便径直往主宅而去。刚推开主宅的门,徐灵风就迫不及待地冲到沙发边,一头瘫倒在柔软的坐垫上,嘴里还不住地嘟囔着:“累死我了……”
话音未落,他挺拔的十八岁身形便骤然缩小,变回了五岁孩童的模样。脸上的面具因尺寸不合,“啪嗒”一声直接从脸上滑落,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