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些老师啊,都是棒槌!你再有多少老师也白搭。教给你的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罗超有点不高兴了。“姜小姐,你这话就说大了,我那老师在我们那一片儿也算有名的。你比如啊,神枪张三、赛赵云李四、小霸王王五……最厉害的有一位,活姜维赵七!我这枪啊,活姜维赵七给我点拨的!”
“谁谁谁谁?”这小姐前几个不生气,一听这个赵七,姜桂芝来气儿了,“他叫什么?什么外号?”
“活姜维呀。”
“为什么叫活姜维呀?”
“就说他的枪法呀,那……那那那简直是三国年间姜维姜伯约在世啊。姜维的枪法多好啊,就说他是现在活着的姜维。”
“哎呦!”姜桂芝一听,“那他就是我的活祖宗呗?!”
“啊?”罗超没听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姜维那是我的祖上、我的先辈呀。那他要是活姜维,岂不是我的活祖宗吗?”
“哎呦!”罗超一听,“哦……啊,对对对……你们姓姜,我把这事给忘了。哎呀……你别往心里去,人家就是个外号而已。”
“行啊!我告诉你,甭管是活姜维还是赛子龙,他们这枪法都不成!你这枪啊,中看不中用!我说这话,你还别不信。不信呢?你就拿枪扎扎我,你看能不能扎住我、扎不住我!”
罗超一听,“我哪能扎你呀?”
“哎呀,你要怕伤了我呀,把枪头掰下来,拿着白蜡杆子你杵一杵。只要是能够杵到我,就算你赢,我这儿输给你两吊钱!”
罗超一听,“我哪能要小姐的钱呢?”
“不要钱也可以,咱就说这事儿。来,你试试!不信?试试!”
罗超一看,“小姐,那……那那一会儿要是真的戳伤了你,你……你别见怪……”
“哪能见怪呀?再说了,你还真地忍心戳伤我吗?”
“呃……那……那我当然不忍心了。”
“来吧!”
就这么着,罗超拿一杆花枪,把头去掉了,怕扎着小姐,就拿白蜡杆子这么一抖落。前面,又怕碓着姜桂枝,弄了一个小布片儿把头这么一包。手一颤,左肩膀还稍微地有点不敢用力。说:“我可能扎得不太好,因为我这左手还不敢用力呢。呃,要是哪一招使得不好,也不能怪我原来的老师。”
“行了,别废话了,来吧!”
就这么着,罗超晃动白蜡杆子就开始戳姜桂枝。“啪啪啪啪啪……”戳了二十多下子。姜桂枝左躲右闪,没有戳中一下子。
“哎呦!”罗超乐了。“小姐,看来呀,你身体灵巧,躲得快呀。”
“啊?”这小姐一听,“躲得快?我没说嘛,你这里头全是破绽。这是我没使枪,我要使枪啊,你在我面前走不两合,我就得把你的枪给打落了,或者把你捅死了!”
“呀?小姐,你会使枪?”
“多新鲜呢。我没说嘛,我们家祖上就是姜维姜伯约,传下来的五虎断门枪,不但我会,我们这一带、姜家集的人都会,都是使枪的行家呀!你还覥着脸跑我们这地方打把式卖艺呢,也不嫌丢人!这就等于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一样啊。”
“那我为什么在你们这里耍枪,反倒是得的钱比别的地方更多呀?”
“啊,这是我爹吩咐的。我爹嘱咐过我们村民,对这一带的人都嘱咐过,说:虽然咱们姜家枪确实不错。但越是这样,越不能欺负天下使枪的。有那打把式卖艺的流落到咱们这个地方了。练其他的,你们爱给多少钱,给多少钱,这个全凭自愿。但只要是人家在咱们这里练枪,只要你们看见,一定给我多给钱!为什么呢?别回头,人家在咱们这里做买卖没挣到钱,或者说挣钱挣少了,传到江湖上,那就不是这个人能耐不好了,人家就会说呀:来到姜家集,这些姓姜的使枪的欺负人家使枪的,故意不给人家钱,这不就显得咱们姜家集使枪的心胸狭窄吗?别给人这么一个误会,让人家使枪的到咱这儿来,都能满载而归,这是咱们的厚道所在。所以,我们有这么一个规矩。这样,你跑到我们这儿来,我们才给了你那么多钱,这不是夸赞你枪法好,这是啊——损你呢!觉得你的枪法太次!”
“哎呦!”罗超一听,“要照这意思呀,我今天还真就要在这里跟小姐您对一对花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