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带马是一块玉,好似平地起瑞云!
大家一看,来将是谁呢?非是别人呐,正是从四平山一开始就失踪的那位银锤太保裴元庆!裴三公子啊。
说:“裴三公子怎么在这个地方呢?”众人谁都不知道。别说众人了,连程咬金,之前他也不知道啊。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呢?”咱得给大家解释一番。咱得把这位程四爷这些天干了什么事儿说清楚啊。不然的话,怎么突然间会半路杀出程咬金呢?前有因,才有今天后来的果呀。
上文书咱说了,程咬金、齐国远、五爷单通单雄信,三蓝捣铜锤。结果,在乾门跟老兄弟罗成这么一戗戗,把罗成给激得没办法了,让开一条道路,程咬金、单雄信杀进阵来。
这一杀进阵来,人家隋兵隋将往上这么一裹,那可就坏了。齐国远没进阵,跑了。这四爷、五爷,一个用金钉枣阳槊,一个使车轱辘大斧子,这顿杀呀。砍杀当中,俩人分散了。五爷单雄信奔东岭关那个方向跑去了。结果到那里,人陷东岭关,混了一个身首异处,死于非命。四爷这边呢?四爷这边被那活吊客王伯超,还有那位苦居士追赶。王伯超倒霉,在路上也不知道碰到谁了,一顿金弹子把王伯超给打退了,就剩苦居士紧追不舍。
苦居士追赶程咬金,“咵咵咵咵……”两匹马往前跑出去十来里地。苦居士那马追不上程咬金。程咬金的那匹马——大肚子蝈蝈红日行一千里夜走八百,苦居士那马哪成呢?眼瞅着程咬金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苦居士着急了,往后看看,一看王伯超没有追来,两旁隋军也没有。这位壮壮胆子开口说话了,喊上了:“程魔王——程咬金留步!是我!是我呀!你留步——”
程咬金开始往前跑呢,就觉得后面紧追不舍,也不知道什么人,反正我把你小子甩了就行了。哎,突然间听到后面有人说话,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嗯?程咬金好奇,忍不住把脑袋往回一偏。
这苦居士一看程咬金把头扭过来了,伸手就把脸上的面具就给揭开了。“程魔王,是我!”
程咬金一看,呀!怎么那么面熟啊,这声音也熟。“吁!吁!吁吁吁吁——”程咬金胆子也大,把马勒住了。
苦居士这才来到程咬金马后,“程魔王,您先别跑,先等一等,是我!”
“呀!”走近了,程咬金一看,“怎么是你呀?”
“是我!”
“你怎么——”
“此地不是讲话之所,随我来!”这位一圈马带着程咬金,旁边有座密林,往这密林里一钻,看看外面没人看见,这才把心放下。“哎呀……程魔王啊,您怎么闯阵来了?”
“我问你呢,你怎么——呃,帮着隋军了呢?”
“一言难尽呐!不过,程魔王,现在来不及详细地跟您解释了,后面还有追兵啊。我现在需要您的帮忙!”
“嗯?”程咬金一听,“我帮你?我现在还被困阵中呢,你得想主意把我弄出去!”
“哎呀,这个帮了我也等于帮了你们呐!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没辙了。幸亏您闯入大阵,我又看到一丝希望啊。这一次,您按照我的计策,有可能能够扭转这个局势,帮着你们破这座铜旗大阵呐。没多长时间了,我长话短说,是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回事……”
“啊?”程咬金一听,“哎呀,你呀,你呀,你怎么那么糊涂啊你!”
“唉!别提了,别提了,一时糊涂,一失足酿成千古恨呐。幸亏呀,幸亏还有程魔王。当时我没把您带走啊。要带走您,嘿,今天就没有人能够救我了!”
“我怎么帮你呀?”
“您这么着,一会儿啊,您顺着这条道走,我给您指条道。您这么这么这么走……直奔颍川城外五十里地,那个地方叫做凤凰岭。凤凰岭那一片儿原本是襄城郡郡守那位东方白的老家。凤凰岭上有一个玉皇顶,玉皇顶那个地方有个老和尚叫智荣。最近呢,又来了一个人,您一定对这个人感兴趣。”
程咬金说:“来的谁?”
“来的非是别人,乃是你的小舅子——银锤太保裴元庆。”
“啊?!”程咬金一听,“真的?!哎呦!我正找他呢,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怎么跑这个地方来了。”
“哎,别提了。裴元庆在四平山前,黑白英雄会,被李元霸一锤扫中了马后鞧,他是落荒而逃。你这小舅子,心高气傲啊,认为打了败仗了,没脸再回去见你们。于是,任由这匹马往西跑,跑多远也不知道啊。最后,他就发誓,一定苦练武艺,再找那李元霸报仇雪恨。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着,反正啊,走来走去、走去走来,就走到了这颍川一带了,就来到了凤凰岭玉皇顶了,也不知怎么的,就碰到了老和尚智荣了。两个人呢,哎,还就成了忘年交了。你这小舅子就跟随老和尚智荣在那里习武。智荣啊,那可是世外高人呐,可能又教你小舅子一些新的锤法了,反正我看他在那练得挺欢的。当然现在呢,这裴元庆改名字了,他在这里不敢以真名现世啊,怕被别人发现,这四周都是隋军呐。所以,他改名了,改成叫‘程庆’了。”
程咬金听,“哎,这肯定是想起他姐夫的姓了,他拿着我的姓、他的名合了那么一个名。”
“我猜也是这样。裴元庆就跟随老和尚在那儿住下了,在那儿练武。这一次,你们要想破这铜旗阵,倒铜旗是必不可少的程序呀。这要倒铜旗,那得有一些力气强大之人呐。如果能够把裴元庆请出来,那对你们太有帮助了。”
“那可不是吗,还用你说啊?我要早知道他在这里,我早就把他薅走了!”
“不一定啊。程魔王啊,此一时也彼一时。过去,你别忘了,你是瓦岗之主,他是你小舅子。你去请他,人家理所应当下山帮你呀。可现在变了,现在是西魏王,人家愿意不愿意帮都在两说之中呢。”
“他敢!他敢不帮?!我是他姐夫!我过去,他就得跟随我下山!”
“好,好,魔王,咱不争论这个,我但愿如此。但是,我有一事相求啊。刚才我把我的事儿也告诉您了。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得找人打进东方白身边呐。你小舅子就是打进东方白身边最好的人呐。”
“呃,此言怎讲?”
“嗨!您不知道啊,东方白有个亲闺女,爱若掌上明珠,起个名字叫做东方隋珠——”
这“隋珠”可是稀世之宝,又名“隋侯之珠”。《搜神记》里有记载呀。说在隋县那个地方有一道河叫做溠水。溠水旁有座断蛇丘。为什么叫断蛇丘呢?就因为当年隋侯在此出行,就发现有一条大蛇受伤了,蛇身子中间断了。哎呦,大蛇特别痛苦。隋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蛇,“疑其灵异”,就觉得这蛇可能有灵异之处。那既然让我救了,不能不管呢,马上让医生以药封之,给它敷上草药,然后一包扎。哎,这蛇呢,居然就走了。从此后,大家就把这个地名叫做断蛇丘。过了一年多,那蛇又回来了。哎,这蛇完全康复了。回来干嘛?找隋侯报恩!这蛇就吐出一颗珠子。这珠子直径一寸,晚上你往屋里一放,这屋里不用点灯,整座屋子通明通明的,“明如月之照”,就是如同月亮照耀似的。“可以烛室”,就是可以在屋子里头当灯用,故称“隋侯珠”,又称“灵蛇珠”,又称“明月珠”。总之,是在春秋时代与那和氏璧齐名的宝物,价值连城啊!后来呢,人们就把“隋珠”作为宝物的代名词了。这东方白就有一个闺女,起名叫“隋珠”。您看人家起的名啊,一语双关,一个就如同自己掌上明珠一般。哎,父亲爱这闺女;另外一个呢,隋珠、隋珠——隋朝明珠,人家这里头还含着忠君爱国之意呢。这名字起多好啊!它有意义呀,有文化呀。跟现在的名字起的不一样——父亲的姓、母亲的姓,大家的姓……这么一杂和,好,起个名字五六个字儿,大家也不知什么意思,自己也不明白,这没文化呀。东方白有文化,给女儿起名隋珠。
苦居士告诉程咬金:“这隋珠从小就跟着老和尚学医。老和尚年岁太大了,今年都快一百岁了。隋珠见老和尚时,都已经七八十了。所以,给这老和尚当徒弟很安全,不存在什么男女之嫌的问题。老和尚对这个小隋珠也爱若珍宝,这姑娘太好了,教这隋珠文武艺。
“这些年,隋珠年岁大了,跟随东方白,就不在老和尚身边了。但是,经常到老和尚那里去。因为颍川到那个地方也就五十里地,很方便,隋珠经常去。
“结果有一次去,就碰到了三将军裴元庆了。这姑娘今年二十出头了,高不成、低不就,多少人给她保媒,这姑娘都看不上眼。到那里一见您的小舅子裴元庆,姑娘可倾心了,姑娘非常爱慕,都对裴元庆表达了爱慕之心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您小舅子觉得这个姑娘的年岁比她小,这小太多了,元庆毕竟今年二十九、三十了,姑娘呢?二十刚出头。差那么八九岁,可能元庆觉得这差距太大,所以对姑娘这个爱元庆一直不接受。结果现在您看,东方姑娘整天往这玉皇顶跑啊,想着法儿去追你们这小舅子,你们这小舅子就是不理人家。程魔王,如果说你能撮合他俩成了,让元庆跟着姑娘回到颍川,到了东方白身边,那就救了我了。”
程咬金一听,“哦,让我说媒呀?嘿嘿,那是咱老程的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