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七九回 程咬金勾连老和尚
东方隋珠见神算子,破了“凤压龙”。那么现在挡在自己跟程庆面前的只有“虎压龙”了。这“虎”指的是自己父亲;“龙”指的是谁?不知道。人神算子也没有算出来。说:“这只有让你自己去找,你的因缘你得自己解决。”“好!”东方隋珠为了自己跟程庆的姻缘,决定回去好好地打探打探这条“龙”到底被自己父亲关在哪里了。于是,就让程庆、神算子留在金顶玉皇观:“你们等信儿。一旦我那边有信儿了,一定派人告知给你们。到那个时候,你们再来颍川找我,咱们一起合计如何救出这条龙!”
“好!姑娘啊,那我可就在这里等你了。这两天呢,我也看看你师父,我们哥俩好久没见着了……”
“哎呦,你还认识我师父?”
“没说嘛,我们俩得论哥们啊。”
“那好,我就不拜见我师父了,我赶快返回颍川了。”
“哎,那赶紧忙正事儿去吧。”
就这么着,小姐带着俩丫鬟,三个人又回归颍川县了。
程咬金回过头来看了看程庆,“噗嗤”乐了,“嘿嘿,哎呀……这下子也算是有门儿了!咱们呢,就在这等信儿吧。”
程庆说:“姐夫啊,我总觉得这么骗小姐,于心不忍呢。”
“又来了!这不叫骗呢,这叫拯救他们父女!呃,我在你这儿住着,是不是还得告诉你的师父?”
“当然了,我不能够贸然收留您呀。姐夫啊,我正想问您呢,您说咱还……还还骗我师父吗?”
“那骗什么呀,嗯?你都已经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了。既然你师父没有对东方隋珠说破,就证明你师父对我们是同情的。所以呢,你带着我见见你的师父,我跟他聊聊,我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说这个人可以交,哎,我就告诉他实情,弄不巧啊,他还能帮咱们。现在,咱是多个朋友,那就多条路啊!”
“那好,那姐夫,现在我就带着你去见我的师父。”
就这样,程庆带着程咬金来到方丈室,见到了智荣禅师。
程咬金这个人对付这个方外人士确实有独到之处,因为这个人有的时候直来直去,天真烂漫。方外人士很多人都喜欢这样的——你别跟我掖着藏着。那人家不乐意了。你跟人打开心扉,直来直去。哎,很多高人倒喜欢这种脾气。
程咬金经过长时间的经验积累,就摸出了跟这方外人士打交道的方式,有着丰富的经验。故此,别人都怕这些人,哎,他不怕,他敢跟人家胡咧咧。让裴元庆带着就见到智荣禅师。
裴元庆没有隐瞒,就给师父介绍:“这是我姐夫,就是威震天下的混世魔王程咬金!”
“哦?!”智荣禅师一听,哎呦!赶紧起身相迎,“那还了得呀,闹了半天是混世魔王大驾光临呐!”
“哎——哈哈哈哈……”程咬金赶紧扶住了,“老法师呀,哎呀……我呀,得感谢您呢!我这小舅子能够被您收留到这里,又传授武艺,这是我们的荣幸啊。我这也算机缘巧合,也找到这里了。我一看,这小子在这个地方呢。我问他始末缘由,他跟我一说,我对您老人家是非常感激呀!”
“哎呀……程魔王过奖了,过奖了!老衲是喜欢元庆这孩子。故此,才传授了一点点儿技艺,担不起程魔王您的奖赞呐!”
俩人客套一番。
程咬金话风一转,转到正题儿了。程咬金说:“老法师啊,我当着您这名人就不说虚话了。这一次我为什么来到此地?我刚才说误打误撞,相信法师您心里头也不太相信吧,啊?我告诉法师实话吧。其实啊,是有人把我指到这个地方来的。什么人?您的老熟人儿,就是那苦居士,他把我指到这来的。我跟苦居士关系好啊,我们是这样这样的关系……苦居士把我支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成全我这小舅子跟东方隋珠的婚姻大事啊!
“这俩都是您的爱徒啊,您对他们的底细比谁都清楚。您既然没有反对他们俩在一起,就证明啊,您没有太担心他们的身世冲突;也可以证明,其实啊,您的心还是偏向我这小舅子、偏向我们瓦岗的。不然的话,您不可能让我小舅子冒险跟那姑娘走那么近,对不对?
“那么,苦居士让我过来成全两个人的好事。实话告诉您,我现在说得差不多了,我是这么这么这么说的……”程咬金一点儿没隐瞒,“我把姑娘已然支回颍川去了,让她打听那条龙到底在什么地方?打听明白了,我告诉禅师,我和元庆得过去救那一条龙!其实啊,等于救姑娘的父亲,也是你们这个地方的庄主、颍川之主,那襄城郡守东方白呀!我想,您这心里头也跟明镜一般呐,不能够再看到东方白一步一步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了!他现在做这事已然不对了,对不起朋友了。他利欲熏心,如果再让他这么下去,迟早啊,嘿,一步登空,再没人能够救得了他,落一个身败名裂!要真格的他手上那条龙在他那里出了一差二错。不要说我瓦岗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那他的仇人可以说要遍布天下呀!到那个时候,大隋朝也不能保他们。嘿,恐怕呀,到那时,他就成了替罪羊了。那平衍大法师就可能把这条龙的罪状全推到他头上了。那个时候,东方隋珠跟我这小舅子的姻缘也就此结束,我小舅子也不可能再娶她了。那可想而知,这东方白会最后落一个什么下场?我想,老法师啊,您是深受东方家大恩的,您不能坐视不管吧?应该伸一把方便之手,拉一把东方白,这才是您这做长辈的应该干的事啊。”
“阿弥陀佛——”老和尚一听,“嗯!”点点头,“程魔王啊,难得您能够对老衲推心置腹,能够信任我,把这些要紧的东西都告诉老衲了,您就不怕我现在告诉东方白吗?”
“哎,我不怕,为什么呢?您既然能够收留我小舅子,能够教他,就证明,您还是心向着我们瓦岗的、您同情我们。有这份同情,您绝对不会出卖我们!”
“好!程魔王,您可算是拿准了老衲了。哎,怎么说呢?这些年有几次,我见到东方白,我就劝过他:急流勇退吧。现在大隋已然是江河日下,日薄西山了,没办法再保了。这是天道,大隋的气数已尽!你身为大隋的一个郡守,你面临着三条出路。一条,你要是忠于保大隋,你势必要成大隋的殉葬品。没办法,人不能跟历史潮流对抗,谁也不行!这是天道!那逆天而动,必定万劫不复;还有一条道路,那就是未来谁灭大隋,你作为降臣投降于人。你又不愿干;那第三条道路就是急流勇退,你也不保大隋了,你也不投降他人,干脆呀,回来吧,仍然回到凤凰岭、你的老家,往这儿一待,等待天时。等大隋劫数已满,天下重归平静。然后,你再出来做人。就这三条道路,别无他境啊。
“我劝他急流勇退。可是,我也能看出来,东方白这个人最近这些年变喽,变得贪欲心甚起,很难听进别人话语啊。老衲本是个方外之人,该劝已劝,多说无益呀。现在听程魔王把实情相告,我这才知道,他在这泥潭里头是越陷越深呐。他怎么就一时糊涂,把这一条龙给囚在他的颍川城了呢,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哎,程魔王,你们既然有计,也告诉老衲了。老衲对你们的计策表示赞同啊。此计若是成功,就能救得那人,那么东方白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啊。程魔王,您就说吧,让老衲如何帮忙?老衲没有别的渴求,就求程魔王以后无论如何能够留下东方白一条性命啊……”
程咬金说:“老法师,我今天向您承诺:只要他抓在手中的那个人不出性命危险。哎,东方白,我一定给你留着。这条命,我程咬金绝对不要!如果落在我们手里,我也会说服他人,留东方白一条命;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他抓的那个人出了一差二错,真地没命了。到那时,老法师啊,我可保不了东方白呀!我能不要他的命,我恐怕他人——哼,就那苦居士都未必能留他的性命啊!”
“阿弥陀佛!老衲明了。如果是那样,那就是他自种其因,必自食其果,也怨不得他人。”
“哎,还是法师通情达理呀。那么法师啊,我想着这么这么这么做……在您这里,哎,再加深一道信任,怎么样啊?”
“啊——阿弥陀佛!只要留得东方白一条性命,老衲一切听从魔王吩咐也就是了!”
“那妥了!那咱们俩就达成了君子协定了。到时候,还麻烦老法师给我们写一封举荐信。”
“明白,明白,一定,一定!”
“那我最近可讨扰老法师了,我就住在您这里了。对外人呢,您就说我是您的一个师弟,您认我这个师弟吧?”
“哈哈哈哈……阿弥陀佛!能有程魔王这样的一个师弟,是老衲的荣幸!”
“那妥了!咱呐,就以师兄弟相称!啊——我说小舅子,回头见了我,你得喊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