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渊暗叹一声,知道儿子这话苍白无力,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对着皇帝和东赞拱手。
语气沉重:“陛下,东赞国师,顾县伯出身乡野,长于山村,行事难免……粗野直率,不通礼数。”
“他那些狂言,多半是醉后胡吣,当不得真,还请陛下与国师海涵,莫要与一介粗人一般见识,以免……伤了和气,误了国事。”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慢,带着暗示。
然而,无论是赵云澜的哀求,苏家父子的求情,还是东赞歇斯底里的威胁,似乎都未能动摇场中对峙的核心。
皇帝的眼中,只剩下顾洲远。
而顾洲远,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已漠不关心。
他甚至没有去看暴跳如雷的东赞,也没有理会苏家父子的解围。
在所有人或惊恐、或愤怒、或哀求、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顾洲远做了一件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弯下腰,竟然从自己方才所坐的席案底下,拖出了两个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材质奇特的包裹。
然后,就在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他开始……穿戴起来!
那是一件看起来颇为厚重、带着许多小块块拼接痕迹的“背心”,被他利落地套在了官服外面。
接着,他又拿起一个造型古怪、带着透明面罩的“帽子”,稳稳地戴在了头上。
防刺服和战术头盔!
虽然这个时代无人认识,但那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姿态,却让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家伙,早有准备!
他连在皇宫里动手的预案都做好了。
这些东西是怎么带进来的?
必然是混在那所谓的“贺礼”马车之中。
皇宫的安检,竟这么松懈,对顾洲远来说几乎是形同虚设。
“你……你……”皇帝看着顾洲远这堪称“武装到牙齿”的挑衅行为,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怒焰烧尽!
他刚要下令让侍卫拿下顾洲远。
顾洲远已经穿戴整齐,抬头,隔着那透明的面罩,朝着皇帝,也朝着所有人,咧开嘴,露出一个冰冷的、毫无笑意的笑容。
然后,他再次举起了手。
手中,是另一个与之前信号弹略有不同的金属筒。
“嗤——咻!!!”
又是一道刺目的信号流光,伴随着尖锐的啸音,冲天而起!
这一次,是明亮的绿色。
这道绿光,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几乎是在绿光升空的刹那——
“咻!咻!咻!咻!”
连续四道更加急促、更加明亮的信号弹,从京城不同的、似乎包围着皇城的四个方向,几乎是同时射向夜空,炸开四团醒目的红色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