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后,学生们如同归巢的鸟儿,纷纷收拾行李,踏上了回家过年的路,校园里瞬间变得冷清了许多。庄大壮却没有急着回家,难得摆脱了考试的压力和之前的麻烦,一身清闲,便主动留下来,帮着冯宝宝打扫家里的卫生,陪着她一起置办年货,也算尽一份心意。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上午,手里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冯宝宝买了不少年货,大多是各种土特产,可仔细一看,基本都是给庄大壮家人准备的。逛完商场,两人来到门口,正弯腰将大包小包的年货往庄大壮的二手别克车上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庄大壮!”
庄大壮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高雅正站在路边,手里也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身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正踮着脚拦出租车。高雅看到庄大壮,眼睛一亮,也不客气,径直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正好,我等了半天都打不到车,你顺便送我一趟。”
庄大壮看着她手里的包裹,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好拒绝,只好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包裹,随手扔到了车后座,然后侧身介绍道:“姐,这是我学校的老师,高雅博士,平时很照顾我。高老师,这是我姐,冯宝宝。”
冯宝宝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高雅点了点头,伸出手:“高老师,您好,经常听大壮提起您,辛苦您平时多照顾他了。”高雅也礼貌地伸出手,和冯宝宝轻轻握了握,语气缓和了许多,客气地说道:“如果你们方便的话,我想搭个便车,麻烦你们了。”
“当然方便,高老师太客气了,快上车吧!”冯宝宝笑得十分热情,连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邀请高雅上车。路上,冯宝宝一边打量着高雅,一边询问庄大壮:“大壮,你在学校里表现怎么样啊?有没有调皮捣蛋,惹老师生气?”
话音刚落,高雅就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您放心,庄大壮在学校表现非常好。上课经常主动提问,有时候还会故意刁难老师,看得出来,才华横溢,学校里不少女孩子都很喜欢他。”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我教的科目,难度很大,很多学生都挂科了,可这小子居然顺利过关了,你说优秀不优秀?”庄大壮坐在驾驶座上,听得心惊肉跳,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心中暗骂:这哪里是女博士说的话,简直就是个女流氓,趁机报复啊!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冯宝宝家门口,高雅也十分客气,主动下车帮忙卸货,跟着庄大壮和冯宝宝,一起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走进了冯宝宝家。刚一走进客厅,高雅的目光就被屋里的绿植吸引住了。绿植长得郁郁葱葱、生机勃勃,而且每一盆,她都格外眼熟。
高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庄大壮一眼,眼神里满是怒火。庄大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自己的阴谋露馅了!当初,他为了霸占高雅办公室里的那些绿植,就骗高雅,说她办公室的绿植不利风水,会影响她的运势。
庄大壮心里慌得不行,连忙上前,拉着高雅的胳膊,假意热情地招呼道:“高老师,我们走吧,送你回家。”冯宝宝见状,连忙热情地挽留:“高老师,别急着走啊,喝杯热水,歇一会儿也不迟。”
可庄大壮哪里敢让高雅留下来,生怕这“流氓博士”一时兴起,在冯宝宝面前瞎说什么,把他骗绿植、甚至趁她酒醉“欺负”她的事情都说出来,到时候自己就彻底解释不清了。他强行将高雅往门外推,嘴里还不停念叨:“高老师还有事,我送她回去,不能耽误她的时间。”
不等冯宝宝再说什么,庄大壮就推着高雅,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门,快速上车,发动车子,一溜烟就开出了军区大院,生怕高雅再折回去,在冯宝宝面前乱说话。直到车子开出很远,庄大壮才稍稍松了口气,可身旁的高雅,却依旧脸色冰冷,一言不发。
一路上,高雅都侧着头,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瞪着开车的庄大壮,那目光,看得庄大壮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庄大壮实在忍不住了,只好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高老师,您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我都有点心虚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
高雅闻言,终于开口了,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怒火:“你还知道心虚啊?庄大壮,你小子够阴险啊,简直就是个小白眼狼!”庄大壮心里清楚,这女人是真的要发飙了,只好收起心思,全程笑脸相迎,语气尽显谄媚,不敢有丝毫反驳。
高雅看着他那副谄媚的模样,怒火更甚,恶狠狠地说道:“你小子,当初骗我说办公室的绿植不利风水,哄着我把那些花全都拿回来自己家养,还养得那么好!还有,你上次趁我酒醉,居然敢动手打我,我不计前嫌,还特意保你考试不挂科,你说你是不是个小白眼狼?是不是故意耍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