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小心些,我等你。”
原本说的是两个月的时间一起回国都,只是没想到,宫门一夕之间能够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不过也没有关系,大致的计划不会有什么改变。
离别前夕最为惆怅,比起王银钏,宫尚角反倒是显得更加的优柔。
让人看了,甚至都觉得不像是他。
纵有千言万语,也是他未曾做到先前答应的事情。
将一直随身携带依然打磨光滑的双刃木雕取出,轻轻放入王银钏的手心。
木雕温热,像是还带着他的体温。
“等我。”
王银钏不喜欢等,但是有的人可以例外。
转身登上马车,车帘落下前,只见宫尚角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枪,目送着她的车驾缓缓启动。
一路车马劳顿,抵达国都时,已是半月之后。
巍峨的城门,喧嚣的街市,熟悉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自小生长的地方,总归是不一样的。
她没有惊动太多人,车队径直驶入相府气派的侧门。
回到自己自幼长大的院落,一草一木皆熟悉到骨子里。
沐浴梳洗,洗去一身风尘仆仆,换上舒适的常服,王银钏只觉通体舒坦,连日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没有多做休息,径直便往父亲王允的书房而去。
书房内,王允正在批阅文书,见爱女归来,冷肃威严的脸上顿时露出真切的笑意、
“心儿,在宫门过得如何?”
都还没等王银钏回答呢,下一句话马上就跟上来了,“不成,你这脸都瘦了不少。”
手上的东西也顾不得了,感觉往前两步,心酸不已。
“你瞧瞧自己,两颊的腮帮子都瘦的凹进去了。”
“爹爹,哪里有那么夸张!”
王银钏在这段时间里面又不是没有照过镜子,瘦没瘦她自己清楚的。
好吧,看着老父亲都要老泪纵横了。
原本想要说的,那就先放下,先把人哄住才是。
直到王允的情绪平复下来,王银钏这才开始说事。
堪称是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让人猝不及防。
“女儿此次外出,见识颇多,亦有所思。
如今陛下年事渐高,龙体欠安,膝下犹虚,无有子嗣。
宗室子弟中,竟无一人堪当大任,非庸即懦,或耽于享乐,或见识短浅。
这万里江山,锦绣社稷,难道将来就要交到此等人物手中,任凭其败落吗?”
王允其实是被茶水噎了一下,他都没曾想,自家女儿有这么大胆。
这就把话给说出来了,半点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