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叫真正的不公平!对我不公平,对你,更不公平。
潇潇,我不想再骗自己,也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你,再从我身边溜走。”
于潇潇心乱如麻,“同伟,你别说了,人这辈子,错过了就错过了,不可能回头再来的。行了,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不等祁同伟说话,于潇潇已经慌乱的挂掉电话。
祁同伟再次拨过去时,那边已经关机了。
望着天花板,久经沙场的祁同伟知道于潇潇已经被他打动。
如果他没结婚,一定能顺势拿下。
如今想要拿下,让对方彻底下定决心,恐怕只有一个方案。
祁同伟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看向阳台。
…
于潇潇睡不着了,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窗外的月光漫过窗棂,在她眼底积成一汪浅浅的水。
泪水,竟不知何时已悄悄噙满了她的眼眶。
往日的一幕幕,此刻跟翻开尘封的旧档案似的,在眼前一页页滚过。
天州矿难那回,情况紧急。
这家伙愣是抢过安全头盔,第二个就往黑洞洞的井下冲。
下去前,他冲着人群,扬声喊了一句——等我回来。
她知道,这话,是专说给她听的。
可她等来的是什么?是他浑身裹着煤灰,被人用担架抬上来时,气若游丝的模样。
那一瞬间,她差点哭晕在警戒线外,连周遭此起彼伏的汇报声、救护车的鸣笛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大学时的光景也跟着涌了上来。那时,他成天油嘴滑舌地讨好她,被她板着脸训几句,也半点不恼,依旧我行我素,怡然自得。
毕业散伙那天,他更是玩了出别出心裁的,偷偷摸进学校广播室,抱着把破吉他,弹了一首自己瞎写的《祝你一路顺风》,说是送别大家。
但她清楚,那是专门给她送别的。
那首歌的旋律,此刻在脑海里越发清晰,一句句带着青涩简白的歌词,像裹着滚烫情愫的针,一下下轻轻扎着她的心。
原来这么多年,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层层包裹的一丝情愫,从来就没忘过。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爱上了对方,爱得很深。
可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
他早已有了需要维系的婚姻,她也有需要守护的父辈门楣和自己的立身原则。
他们终究不是平头百姓,没法爱的不计后果,随心所欲。
就这样吧。这世上的遗憾,从来都比圆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