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没装不认识,皱眉道:“亮平,我没想到你调查的是他。
要是别人,我还能说上一说,他,这个建议我恐怕还真给不了。”
“老学长,别呀,您要是不给意见,我怎么往下调查啊。
人家都说这位郭书记,跟您关系匪浅。我也是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查,正好您回汉东,我才想到把这个案子拿过来给您看看。”
赵立春还在演,佯怒道:“好你个孙猴子,我说你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这个报告打上来。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你这不是给你老学长出难题吗?”
祁同伟淡淡一笑,“给我看?给我看什么?我看不看?对你又有什么影响?难不成我让你查你就查,让你不查你还能不查不成?”
“没错。”侯亮平坦然的点点头,“老学长,您的为人我了解。
而您又十分了解这位郭书记,如果您说他没有腐败,我相信他绝没有腐败。”
祁同伟抓住侯亮平话里的漏洞,“亮平,什么叫我说?这不该你们去调查吗?
刚才你还说不以主观态度决定客观事实,怎么反过来却要我的主观态度来决定你的调查?啊?
而且,你不说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似笑非笑,这位学弟是想给自己挖坑啊。可惜,手段稚嫩了一点。
赵立春的脸色十分难看。
配合侯亮平把这件事摆出来他是知道的,但他没有说要给祁同伟下套之类的。
再说了,就算要下套,哪有这么明晃晃的。
人家跟你很熟吗?敢说这种话?
“老学长说得是,调查真相自然是我们的本分,但人心复杂,证据之外更有隐情。
您与郭书记相交多年,他的为人品行、行事风格您最清楚,您的判断或许能帮我们避开歧路,少走弯路。
毕竟,我们要查的是腐败,不是要冤枉好人,可若是真有问题,也断断不能因为任何情面网开一面。
至于证据,初步形成不代表无懈可击,线报确凿也需反复核验。我今天把报告带来,一来是敬重您这位老学长,凡事当有个通气,二来,也是想看看,在法理与人情之间,我敬重的老学长,究竟会站在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