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鸿志微微点头,转头扫了一眼身后乌泱泱愤怒的人群。
曾城毅脸拉得老长,低声说:“回大人,这些人要把前任县令的脑袋摆在咱们门前,想吓唬您啊!”
“我一直挡着不让进,可他们根本不听劝。”
高鸿志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前任县令的脑袋?不是早该埋了吗?咋还落在老百姓手里?
曾城毅苦着脸解释:“本来坟已经下了土,可他们半夜刨出来的……”
太子朱标一听这话,脸瞬间绿了。
朱棣更是浑身发抖,盯着那群人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高鸿志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这事我接手,你先退下。”
曾城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多说。
高鸿志走上前一步,声音不紧不慢:“我是新上任的县令,来是为了让大家过安稳日子。”
“请问各位老乡,今天这是图个啥呀?”
百姓们一听他是新县令,顿时全都扭过头盯着他看,眼神古怪极了。
带头的那个村民冷笑一声:“哟,新来的?胆子不小啊?”
“还问我们干啥?以前那个县令瞎搅和,不让咱们敬神拜佛。”
“惹怒了神灵,这才降灾下来!”
高鸿志站在人群中央,几百双眼睛瞪着他,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坦荡荡地答道:“那跟我有啥关系呢?”
“你们拜你们的神,我不拦着,也不掺和。”
“只要你们日子过得好,我乐得清闲。”
带头村民当场愣住——这话说得太离谱了!完全不是他们预想的样子!
别的官一听这事早就炸了,可这家伙不但不恼,还主动说不管信神的事?
简直不像朝廷命官!
他一时间懵了,支吾着接话:“你……你不懂!我们是来逼你滚蛋的!”
高鸿志装出一副好奇样:“哦?为什么呀?我又没得罪你们。”
“你们拜神归你们,我管事归我管。”
“井水不犯河水,各活各的不行吗?”
那人愣了半天,竟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迟疑片刻才试探着问:“你……真不会像之前那个县令一样,拦着咱们敬香火?”
高鸿志神色如常,淡淡回应:“当然不会。
上一个那么蠢,非管这种事,自找麻烦!”
“百姓要信什么,那是人家的自由,我不仅不管,还能帮着搭个台子!”
“不过话说回来,挖人家坟、割脑袋,这也太缺德了吧?要是真有神明,会允许干这种事?”
村民脸色“唰”地变黑!
咬牙吼道:“呸!这是神灵降下的惩罚!他自己作的!”
“但你既然识相,那咱们也不跟你为难。”
说完,“啪”地把裹着白布的脑袋往地上一放,转身招呼其他人走了。
高鸿志立马吩咐曾城毅:“去把头捡回来,找个地方好好安葬,别再丢在外面了。”
曾城毅虽然面露恶心,但还是闭着眼把那东西抱了起来。
一行人进了县衙。
屋里破破烂烂,墙皮都掉光了,高鸿志环顾四周,皱眉问:“整个县衙就这么三个人?你,加上大虎、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