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正提笔写密报。
“此地民风狡诈,恶习深重!”
“连死去的县令头颅都不放过,挖坟掘骨,竟要摆到公堂之上!”
“幸亏帝师高士瑞能言善道,三言两语将刁民稳住,才让死者得以安息。”
“微臣判断,这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恳请陛下布军待命,一旦信号发出,即刻剿灭乱党。”
写完,他立即将文书交给心腹,同时又派出多路人马,暗中监视全县动向。
而在镇子里最气派的宅院里,一个穿白衣的男人猛地拍桌怒吼:
“什么?就凭几句空话,你们就散了?”
底下几个村民缩着脖子小声嘀咕:“可新县令说了,不拦着我们祭神呀。”
“那……咱们还闹啥呢?”
白袍人深吸几口气,压下火气,挥手道:“行了,都滚吧。”
村民们赶紧溜出门。
等他们走远,宅子阴暗处钻出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嘿嘿笑着凑上前:“大人,这次来的这位县令,不好对付啊。
跟之前那个死脑筋不一样。”
白衣人轻描淡写地说:“无所谓。
我们的仪式,只差最后一次就能成。
谁也拦不住。”
“不过这新来的县令,得给他点教训。
不然还以为能在这装清官。”
“你去准备,今晚,我要请鬼。”
县衙内,高鸿志正和众人商议对策。
太子朱标主张怀柔,皇弟朱棣力主用兵,两人你一嘴我一舌,争得面红耳赤。
只有曾城毅站在角落,满脸焦灼,忽然冒出一句:“快来了……就在今夜,那些东西,要来了。”
高鸿志眼神一凛,立刻看向他。
这家伙经历过上任县令的事,知道内情。
“你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以前见过?”
曾城毅身子一抖,像是掉进了回忆的冰窟窿里,声音发颤:
“上一任县令刚到的第一晚,半夜就出了怪事。”
“到处飘着影子,不像人,也不像鬼,能穿墙,能抓人。”
“专门冲着女孩儿、小孩去。”
“老县令带着我们追过一次……”
那天夜里的情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些玩意儿来得又急又快,根本看不清脸。
它们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飘过去,凉飕飕的一口气直接喷在脖子上,跟冰渣子贴肉似的!
更吓人的是,有个衙役当场就被拎到半空,活活勒死,手脚乱蹬都没用。
上一任县令拉着我拔腿就跑,才捡回一条命。
虎大和虎二站在边上,脸色发白,腿都在抖。
要不是那晚脚底抹油跑得快,他俩早就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