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自己也没少风流快活,现在反倒管儿子,显得假惺惺。
再说,老三一贯安分守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只想着科举登第。
就凭这一点,难道还能因为一块帕子就疑神疑鬼?
思来想去,他只好摆手:“罢了罢了,那你去可以,但必须让胡管家跟着,车马也由他安排,我才能放心。”
老三仍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先向父亲行礼,又朝几位叔伯长辈躬身一拜,这才转身回房准备去了。
李善长望着背影点点头,身边心腹凑上来拍马屁:“大人不必忧心,三公子才貌双全,将来必中状元无疑!”
老头哈哈一笑:“少给我灌迷魂汤!这种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对了,明年的主考官定了没?”
那人挠了挠头:“听说还没定,得等到十月份陛下拿主意。
说是眼下人才太少,挑人选难啊。”
“而且高鸿志提议要改科举内容,题目也要翻新,主考官迟迟定不下。
不过朝里已经议论过一回,宫里头似乎倾向让帝师高鸿志牵头整一番改革……”
又是这个名字!李善长一听“高鸿志”三个字,心头顿时沉了几分。
烦归烦,事儿还得继续干。
他袖袍一挥:“走,进书房说话,这事得好好合计合计!”
众人应声跟随,一行人往书房去。
与此同时,高鸿志和魏三从自家后院出来,安顿好两位夫人,趁着夕阳西斜,一前一后出了门。
两人上了马车,车轮缓缓滚动,朝着朱雀大街而去。
魏三侧头问:“大人,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高鸿志嘴角一扬,低声笑:“抢先一步,别让我们家那俩娘子干等着。
今儿傍晚到晚上,甭管太子、燕王,还是李善长那一伙,都会派人探风声。”
“虽说朝上没定论,可宫里早有风声传出来了。
咱们不能傻坐着等消息上门!”
“那个官员为什么突然自尽?现场必须亲自去看。
还有,你能肯定动手的是那群白衣人吗?”
魏三拧着眉:“虽没亲眼见过尸首,但我估摸着八九不离十。
就算他们不是主谋,这事也少不了他们的影子。”
“之前查过背景,这些人跟李善长、淮西派几乎没交集。”
高鸿志缓缓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群人最近到底在图谋什么?
魏三接着说:“他们在城外起了个场子,听说明里暗里都在筹备,很快就要开张迎客。”
嗯?
高鸿志眉头一紧,“他们真在搞个新地方要开张?这消息靠谱不?”
魏三也拧着眉心,“千真万确,确实建了座庙。
我们的人在外围探到的,那地儿原本就有底子,他们不过是翻新扩建罢了。”
“大人你也清楚,这帮人最会装模作样,披件僧袍就念经念佛,谁分得出真假?”
高鸿志冷哼一声:“别扯那些虚的,咱们得直奔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