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也好,地方上也罢,有句糙话讲得明白:千里做官为的是啥?不就图个财字!
赚不到钱,每天还得戴着手镣脚镣升堂办案——这种事在洪武年间十年之后屡见不鲜,尤其到了二十年,全国缺官缺到发疯!
如今这些人不好拉拢,是因为无论内外职位,多少沾了高鸿志的好处。
可就算这样,还有人昧着良心反咬一口。
这种事情也不稀奇。
高鸿志压根没指望人人感恩戴德。
他自己都不是圣人,哪能要求别人个个忠心耿耿、见他就烧香?
但他笃定这人跟李善长搭不上线。
原因很简单:那人当初陷害他时手法太烂,一看就不专业,肯定不是李善长那边训练出来的人。
更关键的是——人已经死了。
说明什么?纯粹一枚棋子!
而从目前所有迹象看,有人出钱帮他成家立业,建房娶妻,甚至安排体面生活。
这样的好处换来的,只能是死心塌地卖命。
等到利用价值榨干,立刻被丢弃,尸体还能用来泼脏水栽赃,一举两得。
正如魏三所言,这一切背后,白莲教脱不了干系。
真正让高鸿志心头绷紧的,不是这点小动作,而是另一件事:白莲教不仅能搞到他的玉佩,还能上下通天,遮人耳目。
这才是最可怕的。
高鸿志甩了甩袖子,眉头锁死。
他盯着屋子阴影处,低声问魏三:
“再细细说说,这人是怎么死的?”
尸首已经被大理寺的人拉走了,魏三摸了摸鼻子,“大理寺那边验了身子,写了文书。
我看了一眼,他们说人是被人害死的。”
“可怪就怪在这儿——身上干干净净,连个划痕都没有。
所以他们觉得,八成是中毒了。”
中毒?
高鸿志眉头一紧,低声问魏三,有没有翻过尸体的后脑勺?有没有多看两眼?魏三叹口气,摇摇头。
高鸿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年头要杀人不留痕迹,难啊。
除非自己动手,不然哪有这么干净的?难怪锅都扣我头上!
更别说,现场还留了我一块玉佩。
可真有那种法子,能不动一刀就把人弄死吗?
他眯着眼,看向魏三:“你让人查一下,这死者脑袋里,会不会钉着三根铁钉?”
“喝得烂醉的时候,有人用钉子往他脑门上砸,当场毙命。
只要擦掉一点血,根本看不出破绽。”
魏三一听,脸都绿了:“大人,这也太邪门了吧?”
高鸿志冷笑一声:“你不知道白莲教的花样。
他们就有这一手——不是一颗钉,是三颗钉,叫‘镇魂钉’。
传说能把人的三魂七魄死死钉住,来世都别想翻身。”
魏三听得脖子发凉:“大人……白莲教真有这种手段?”
高鸿志嘴角一咧,嘿嘿笑了两声:“你以为这群人披着袈裟,就真是吃斋念佛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