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三一听就懂,这些都是暗地里的活,得信得过的人亲自办。
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高鸿志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胀的脑门。
一晚上净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晃晃悠悠回了书房,没想到徐妙玉早就等在那儿了。
高鸿志眉毛一挑,“怎么回事?我不是特意躲这儿图清静吗?生怕吵着你们睡觉,怎么又被你逮到了?”
徐妙玉笑出声来,“我和妹妹说好了,谁发现你溜这儿来,谁就过来守着你!”
高鸿志皱眉,上次是不是她妹妹?
话没说完,伸手就把徐妙玉腰一搂。
徐妙玉顺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低着头,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久了,一点动静没有,我和妹妹急得睡不着觉……”
高鸿志白眼一翻,一把将她抱紧,贴着那温热的身子,“听说早上办这事容易生儿子?真的假的?”
马车里,皇孙朱棣和太子朱标坐着,车轮颠簸,兄弟俩对视半天,谁也没先开口。
提起彭玉儿那档子事,两人都有些堵心。
还是朱标撑不住了,瞥了弟弟一眼,“四弟,你别怪帝师用心,他真不是存心想考较你。”
“我觉得东海练水军这摊事,八成是要交给你干的。”
抛开刚才那些尴尬,朱棣反倒愣住,“大哥,你也这么看?你是真愿意我跟着帝师去东海?”
“我心里其实舍不得啊。
咱们好不容易压住北元,我还想去草原再干几仗呢!”
朱标摇头,“但帝师让你走这步棋,必有他的道理。
父皇也会点头的。”
朱棣咬牙琢磨一阵,盯着朱标,“大哥,你跟我说句实在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朱标叹气,眼圈居然有点发红,声音也软了下来,“四弟,咱哥俩一块儿长大,从小跟着父皇打天下,拼死拼活。
长大了却又各忙各的,一年见不了几次面。”
“这段时间能一块办事,我已经很知足了……”
“可帝师这一招,让你练出一支像样的海军,那是非做不可的大事。
对了——”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到朱棣手上,“这是帝师让交给你的。
造大船用的机关图,你看能懂多少。”
朱棣接过图一看,好家伙!外面看着是艘大木船,里面全是奇巧机关,零件密密麻麻,看得他头晕目眩。
他立马靠着车厢的小桌,借着灯笼光细瞧,“大哥,帝师的设计真是神了,唉!”
“可红莲寺这事明明帮他洗了冤,他倒好像不在乎?”
朱标摇头,“他说,白莲教的人抓一个送一个,不管什么来头,全都往岛上押,先当苦力,再改船工。
就这么办,一句废话没有。”
朱棣听完沉默片刻,脸色渐渐发黑。
他是真窝火,觉得这安排不对劲。
在他看来,高鸿志分明是想把他支开,弄去那种鸟不拉屎的海岛,整天对着风浪练兵,东渡大洋——这不是明摆着往外推人嘛!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放着京城里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往海角天涯跑,朱棣脸都阴下来了。
更关键的是,如果这只是皇帝的意思,他还敢进言争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