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外头有客!”
高鸿志一怔。
今天可真是奇了怪了,下午见太子,晚上见藩王,连皇上一家都见了个遍,这时候谁还会上门?
他狐疑地看向仆人,“怎么回事?”
“回大人,那人说是奉太子之命而来,名字叫除光启。”
高鸿志翻了下白眼,心里直嘀咕,哎哟,这事儿咋给漏了呢?立马抬手一挥,叫上魏三,自个儿转身就往门口走,说是得去迎人。
魏三有点懵,从来没见过高头儿这么客气过。
别说别人了,就连太子朱标、燕王朱棣来这儿,他也从没亲自出门接过。
可这一回倒好,他不仅换了身整齐的衣裳,还带着一串下人前呼后拥地走到大门外。
灯笼刚点亮,外面就晃进来一个人影。
那人进门的动作不算多殷勤,但也规规矩矩,没有失礼。
借着光,高鸿志上下打量一番,嚯!一张满脸胡子的脸!不过话说回来,那年头明朝的大老爷们流行留胡,尤其是当官的,文武都不例外。
为啥呢?
一方面是因为儒家那套老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胡须不能乱动;另一方面嘛,元朝过去没多久,风俗多少有点延续。
三十出头的男人,哪怕天生稀毛,也要硬留一把大胡子出来撑场面。
美其名曰:风度翩翩。
可在高鸿志眼里,这种打扮又脏又费事。
吃碗面都能把面条挂在胡子上,甩都甩不掉,太尴尬了!
更别提平日还要涂油梳洗,费劲巴拉地伺候它。
高鸿志自己是看不惯,可也不好意思直接下令不准留——毕竟这是风气,管多了惹人嫌。
叹了口气,他让手下把灯笼往前凑了凑,这才看清来人年纪大约三十七八岁,胡子虽密,眼神却清亮得很。
高鸿志不由得点点头:“你就是徐光启吧?”
对面那人也把他看了个遍。
他认得高鸿志,朝会上见过多次。
这位可是帝师啊,皇帝都得敬他三分的人物!
当下撩起袍子,深深弯腰行礼:“正是在下,工部徐光启。”
高鸿志笑出声来:“好好好!你知道我为啥请你过来不?”
徐光启左右瞧了瞧,心里咯噔一下。
堂堂帝师亲自到门口接一个五品小官,这份礼遇实在太高了!
他自己啥身份?普通衙门里的办事员级别。
而高鸿志是谁?差不多比一品还高半头,连太子皇子都要喊一声老师的重量级人物!
按常理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这位可是官高三节还带弯儿地来迎,搞得徐光启心里扑腾扑腾直跳,有点不敢当。
高鸿志乐呵呵地说:“别愣着了,我就喜欢有本事的人!年龄大小算个啥?有能耐,我就敢用!”
这话听着干脆,徐光启虽然没感动得热泪盈眶,但知道这人说话向来算数,于是又鞠了一躬表示谢意。
高鸿志手一扬:“走,进屋再说!”
两人进了客厅,分主宾坐下。
高鸿志盯着徐光启问:“你在工部干了有多久了?”
徐光启想了想:“快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