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想当隐形人?
还是……他早就不只是个王爷了?
白莲教那摊子事儿,高鸿志压根儿没往宁王身上想。
真要扯上宁王,再牵连朱棣、太子那帮人,那可就真成冤大头了——没凭没据,谁担得起这罪名?
可话说回来,宁王哪儿是能安分的人?打一开始就没消停过。
高鸿志一挥手:“盯死了,两条线,一条锦衣卫的,一条宁王的,全给我查透了。
锦衣卫那边,他们查他们的,我自己的人也得插进去,别光等着人家送结果。
宁王那头,更是不能马虎——他不动,我就当他是装睡;他一动,那就说明真有鬼。”
他皱了皱眉,转身又摊开几张草图,画了几笔,直接摆手:“走,去火铳厂。”
马车晃晃悠悠离了集市,一路往南。
到了地方,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墙里透出来,不炸耳,但足够闹腾。
这地方,比皇宫藏金库还严实——上次白莲教偷偷摸进来,顺走了几副枪模,从此这儿就成了铁桶,进出三道关,搜身查车,连狗都得过审。
马车刚停稳,负责人就小跑着迎上来,满脸堆笑:“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高鸿志眼皮都没抬:“图纸到了没?四皇子呢?”
“到了到了!”负责人赶紧低头,“图纸我们正拆解呢,可那四皇子……他哪儿也不去,就蹲在枪场里,拿着新造的火铳连开十几发,非要给这枪起个名儿。”
高鸿志一拍脑门:“哟呵,起名儿?谁搞出来的东西,谁就署名,这规矩他不知道?”
负责人苦着脸:“嗨,我哪敢开口?他正乐呵呢,我一说,岂不是扫他兴?”
“少废话,带路!”
负责人一缩脖子,连忙在前头领路。
高鸿志边走边问:“图纸关键点我都带了,这大炮,必须尽快搞出来。”
“炮弹不能炸膛,射程不能太短,材料得顶得住——这三点,一个月内,我得看见成品。”
负责人点头如捣蒜:“大人,这事儿说难也不难,就是咱们设备差了点,材料烧不透,精度也跟不上。”
“那你就把那几个老匠人全叫来,温度、配比、淬火,一样一样试。”高鸿志顿了顿,“炮弹更重要——必须能炸成碎片,碎片得飞得远,杀得狠,跟刀子刮肉似的。”
负责人张了张嘴,话没说完,高鸿志就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确实急,就一个月。
咱们现有底子快摸清了,再拖,就来不及了。”
“火枪呢?能量产了没?”
“三百把一个月,稳得很。”
“火炮呢?”
负责人咽了口唾沫:“能出十门,就算祖宗保佑。”
高鸿志不怒反笑:“那好。
通知其他厂子,把人手全调过来,月内必须拼出一个能用的炮样。
下个月,我要看十门炮拉出去——实弹打,步兵跟炮兵一块儿上,协同演练!”
“步炮协同?”负责人一愣,“可这炮,三五百米打不着啊……”
“谁要你打三五百米?”高鸿志一摆手,“先给我整出能炸五十米、一百米的!别嫌近,关键是能拉上马,能上船!战马拖着炮跑,攻城炸墙,野战扫平,这才叫打仗!”
负责人一怔,忙不迭点头:“懂了,大人!”
高鸿志吁了口气,忽然停下脚步:“对了,朱棣——四皇子,现在在哪儿?”
走了好一会儿,才拐进厂子核心。
这地方大得吓人,五六个足球场连一块儿,愣是盖出了个铁匠帝国。
离应天府就几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