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人同时沉默了。
去郭府十回,八回在厅里喝茶,剩下两回听他练剑。
可他……到底爱什么?
他们想破头,愣是想不出一点端倪。
高鸿志咧嘴一乐:“这人吧,太能藏了,平常不声不响的,说话还老留半句,你要是没盯着瞧,真以为他是个木头人呢!”
朱棣突然一拍大腿:“哎!我想起来了!武定侯郭英……他好像真有点怪毛病!”
“啥毛病?”高鸿志凑近了问。
“他喜欢……收乐器!”朱棣眼睛一亮,“不是听人弹,也不是自己练,就是见着稀罕的,不管贵贱,逮着就买,藏家里!”
“乐器?”高鸿志一愣,差点笑出声,“你让我去送他一把二胡?还是弹箜篌?我连五线谱都认不全,咋玩?”
他转头瞅着朱棣:“那你倒是说清楚,他收哪种?古琴?编钟?还是那种吹着跟杀猪似的唢呐?”
朱标在一旁皱眉摇头:“这话说得玄乎。
哪位勋贵府上没几件乐器?请几个乐师当摆设,谁不干?这也算爱好?”
朱棣不服:“可咱爹前年在宫里开宴,我偷瞧过一回——郭英那厮,瞅着别人弹琴压根没动筷子,光盯着底下那口破铜钟看,眼睛都直了!”
朱标一怔:“……铜钟?”
高鸿志摸着下巴沉吟,脑子里嗡嗡响:“要真这么神,那玩意儿怕不是个稀罕物。
编钟?太重,搬不动。
笛子琵琶太常见。
得……得是那种,搁现代人都没见过的。”
他自言自语:“丝竹、箜篌、二胡、琵琶……这些都俗。
再往上推,唐代有‘奚琴’,汉代有‘筑’,先秦还有个‘埙’,那玩意儿土得掉渣,但音色……鬼哭狼嚎似的,反而值钱。”
朱棣听懵了:“师傅,您……咋啥都懂?”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我不懂。
但我系统里存了图。”
“啥图?”
“一张能烧的图纸。”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画的是个三角小罐,边沿排着七个圆孔,底下还标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陶土七孔埙,火候1100度,窑温稳,音准可调。”
朱标和朱棣瞪得像俩铜铃。
“这……这是啥?陶碗?”
“不,是埙。”高鸿志把纸拍桌上,“就是古时候的口哨,吹着能哭能笑,郭英这种闷葫芦,就爱听这调儿——听着像祖宗在叹气。”
朱棣忍不住:“您咋知道他喜欢这个?”
“猜的。”高鸿志耸肩,“人越闷,越爱听别人听不懂的声音。”
他忽然拍腿:“对了!咱们宫里有瓷器厂,磁器口!那帮匠人,天天烧皇上的御用碗碟,但……没人管他们烧‘不吉利的破陶器’对吧?”
朱标一愣:“你想让他们烧这个……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