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激不激不重要(2 / 2)

太子干笑两声,打圆场:“咳,您别介意,我老师这人,素来爱瞎贫,就是嘴快,没恶意。”

郭英又盯了我一眼,长叹一口气:“行了行了,我认了。

可你俩媳妇儿,现在还在外头堵门呢,吵得我耳朵生疼。”

我笑出声:“是啊,她们是来求您的,我知道。

出门前就跟我打包票——‘咱不施压,不逼你,就是希望你出山’。

陛下旨意都到了,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

“咱们,都别绕弯子了。”

朱标点点头,心里直嘀咕:这郭英,真不是一般人。

只见那武定侯“唰”地一撩衣摆,没等任何人反应,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双手一托,朗声道:“臣郭英,领旨!”

连个香炉都没摆,连张黄垫子都省了,说跪就跪,干脆得像砍柴。

朱标和朱棣俩人站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尴尬得脚趾抠地。

高鸿志见状,赶紧给俩人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别慌,他就是这德行。

朱标只好从怀里摸出圣旨,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朱棣则凑到高鸿志边上,压着嗓子说:“老师,您别介意,郭英就是这性子,表面看着痛快,实则……远着呢。

跟人说话像隔着一堵墙,你喊他,他听见了,但就是不搭理你。”

高鸿志一听,直接乐了:“他是你榜样,你没发现?”

他压低嗓音,眼神一沉:“他看的从来不是你,也不是你哥,更不是我这个教书的——他只认一个人:你爹。”

“做戏不重要,心里有没有陛下,才真要命。”

“你跟他混了十年,他可能连你叫啥名都记不清,朝会见了你八回,开口不超过三句。

你想想,这像不像对着空气讲话?尴尬不?”

朱棣皱眉:“可您刚才那话……是不是太冲了?‘举贤不避亲’?这不等于当面打他脸吗?人家避嫌都避成仙了,您还偏往枪口上撞?”

高鸿志嘿嘿一笑,把袖子一拢,悄声说:“你啊,太天真。

你爹下旨,他未必接。

真要硬来,他能说病了,能说腿瘸了,能说祖坟冒烟,总之——你奈何不了他。”

“他心里清楚得很:兵权在他手里,不是你爹的,也不是你哥的。

你动他兵,他宁可装死,也不会给你半分便利。”

朱棣听得一愣:“那……您这话,是故意激他?有用吗?”

“激不激不重要,”高鸿志眯起眼,“重要的是,他接不接得住。”

这时,朱标念完了圣旨。

郭英麻利地磕了个头,双手接过,转身就递给了身后管家。

那管家立刻捧着圣旨,像捧祖宗牌位似的,转身往祠堂去了。

大明朝的规矩,圣旨落地,不摆香案不拜祖宗,那就是不认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