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子稀疏,夜幕暗沉的黑暗中,各大势力落脚点,有人缓缓露出獠牙。
高天之上,几道如云如压身影,毫无起伏看着他们动作。
阵法比试结束后,原本准备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迎接明日的团体比试的程九,从打坐中猛然惊醒,莫名感到不安稳。
“发生什么事了?”程九扶住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下意识看向窗外,门窗紧锁,她明明记得打坐之前这门窗是,开着的。
起身下床,缓步走向窗前,一拉!
打不开!
程九顿感不妙,不祥的预感弥漫心头,出事了。
程九又朝门口走去。
同样打不开。
程九拿出天木剑朝墙劈去,凌厉剑势裹挟着强大灵力,直冲面前墙壁。
房间内的一切都在这一招余威下咯吱咯吱作响。
而当这招剑势触碰到墙壁的一瞬间,仿若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程九收回剑,她已经可以确定,外面的“人”绝对不是她所能抗衡的。
程九百思不得其解,这可是宗门大比呀,怎么有人敢在那么多仙君眼皮子底下搞事的?
冰蓝色流光在空中其中一个存在的指尖划过。
“你家徒弟,还挺凶的。”青阳仙君调侃看向旁边的人。
下方的动静怎么可能能瞒过他们?虽然对方做了充足的拦截措施。
可惜没用!
这可是锦官城,天机宗的老巢。
搞小事可能还能瞒过,搞大事,分分钟就被算出来。
可以说他们自以为的隐蔽行动,实际上是在五大宗和天机宗眼皮子底下裸奔。
能这么顺利,也不过是这些仙君默许罢了。
毕竟,和原定的团队赛,算是殊途同归,顶多威胁系数上升了些,神遗之地,哪有不危险的!
要知道传送阵也是很贵的,好吧,还不如叫这些人帮他们一把。
至于他们完成完他们该做的,就可以一起去死了。
这几位仙君可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茬。
几位仙君的决定,参赛的弟子是不知道的。
程九突然感觉脚下剧烈晃动。
没等她感觉发生了什么事,耳边便传来一声赛一声的惊呼。
再来的是,周身清灵的灵气变得污浊不堪,就像是在清澈水撒了把沙子。
能喝,但不想喝。
程九打量着周围环境,一望无际的墨色旷野,零星几把碎剑牢牢立于原地。
碎剑上已然干涸,但依旧没有褪色的红色血迹,昭示着碎剑生前的惨烈。
程九感觉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是草木,而是一团团具有生命力的触手。
她的极品木灵根都没能从脚下原地获得一丝一毫的善意。
只有排斥,深入骨髓的排斥。
程九都不由微微凌空,躲避这股无名的恶意。
墨色原野,除了她,还有好几个人,看他们身上的服饰。
就知道不是归元宗的弟子。
她和宗门人分开了!
“救命快救救我,救命!”一名男弟子面色惊恐,大声呼救。
在他身下,把原本好似死物的“草”活过来了。
它们凝聚在一起聚成团,蠕动着,无数草叶生长着自己的“手”,将男弟子使劲的往土里拉。
男弟子不断挥砍,草叶又层层叠叠的生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男弟子面露绝望,手上反抗的力道都慢慢越来越小。
原本好生生的待在落脚点,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就要死在这儿。
莫名的委屈叫他爆发出强大的求生欲,其实相比于其他人,他还算好的,至少他还是清醒的,剑还在身边。
和他一样处境的人,有的人甚至还没醒。
就要在睡梦中无知无觉被这群草叶蚕食殆尽。
他声音很大,几乎所有人都被他的声音震醒。
然后就发现被不知名生物五花大绑的境遇。
要死了!
程九双脚微微凌空,打量着同在一片区域的十个人。
好的,她可以确定,如果她不出手,这十个人没一个能活的。
非五大宗弟子。
程九指间小绿火雀跃而出。
她没有想过见死不救,这里危险同行者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份助力。
毕竟他们之间并不是什么生死仇敌,总不能见他们死在这吧,
小绿火对付这些诡异之物简直是天克。
小绿火刚靠近,这些草叶全部畏畏缩缩退了回去。
没了草叶束缚,十人马不停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点不敢接触这草地。
这才抬头注意到凌空的少女。
“道友,多谢道友出手相助。若无道友,吾等真要葬身于此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为道友马首是瞻,效犬马之劳。”
众人纷纷朝程九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如果没有程九,他们就真的要死了。
为首弟子先是感谢,然后注意到全然陌生的环境,这才迟疑的看向程九:“不知道友可否知道这是何处?”
她和他们一样也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哪里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为首弟子说话的间隙,已经有人认出了程九。
很久这张脸,只要是这一次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您,您是程九仙子!”一名女弟子语气激动的看着空中的程九。
没错,程九这年纪,这修为,叫道友对于他们来说有点高攀,叫前辈也行,对上程九那张年轻到过分的脸,他们实在叫不出口,毕竟程九的年纪,说不定还没到他们的零头。
最后,统称仙子吧,这也是他们对程九这个年少天才的尊重。
得到程九肯定的答复后,在场几人顿时兴奋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程九在这里,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