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伙伴们温暖而熟悉的气息包围,感受着它们毫不掩饰的担忧与依赖,张恒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
眼中残留的惊悸被一种更深沉的温暖与安心缓缓取代。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意识空间中最后的冰冷与诡谲全部排出体外。
苍白的脸上,努力勾勒出一个虽然虚弱却无比真实的、温和的笑容。
他抬起还有些无力的手,依次轻轻拍了拍凑到最近的巨沼怪和美纳斯,目光扫过每一张伙伴的脸庞,声音沙哑却清晰地说道:
“让大家……担心了。”
“我没事。”
真的……没事了吗?那世界树的景象,永恒的低语,梦幻的注视。
还有那句“世界终将崩塌……”
真的只是过度消耗后的幻觉,或者一场逼真的噩梦吗?
张恒的笑容下,眼神深处,一缕极难察觉的沉重与疑虑,悄然沉淀。
“对了,小恒哥,你昏迷这几天可是发生了不少事呢。”
“几天?我昏迷了很久吗?”
奇树思虑一会儿,说道:“算上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张恒愕然,没想到居然昏迷了这么久,而且以往苏醒后的神清气爽,这次依旧是有些疲累。
“我爸呢?那这几天是发生什么事吗,警局善后工作怎么样?”
张恒的思绪复杂,不知从何问起,一连串着急的,把自己的问题抛了出来。
奇树道:“师傅,他没什么大碍,已经开始警局的修缮,伤亡人员的善后工作……”
说话间,奇树将张恒自己的图鉴递给了他,张恒接过图鉴,看到上面所记载的影像和图片。
只见原本繁华的华东联盟警备局总局,已沦为瓦砾与扭曲钢筋的坟场。
唯有总局大楼如同被拔光羽毛的巨鸟,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中央。
它外墙大片剥落,露出狰狞的混凝土内里,遍布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将其彻底撕裂。
往日象征公正与威严的气象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声的破败,在死寂的尘埃中缓缓沉降。
“嗐…”
张恒轻叹一口气,这一次突袭,虽然早有防备,但是还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更重要的是国家尊严被践踏、秉公执守的公职人员殉职……
“不过,师傅也加快了肃清那些配合头盔男的残党,也算是给牺牲的大伙一个交代了……”
奇树看出了张恒眼神中的愤懑,出声劝慰。
张恒目光微眯,头盔男可是隐藏在国内地下组织中的爪牙,想从他口里撬出什么有用信息,应该很困难。
“头盔男难道反水,招供了?”
奇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是康秘书长用她的引梦膜人,让他陷入深度睡眠之中,在梦境中套出了一些有用信息。”
张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用超能力系宝可梦进行刑讯逼供,真的是无往不利。
“师傅,还跟我说了,若是你苏醒之后,就去冠军办公室找他,有一位客人等你许久了。”
张恒疑惑,这个时间点的父亲应该忙于肃清华东地下势力的残党以及主持警局的重建工作,怎么会将一位客人的事情,着重强调呢。
“客人?我认识吗?!为什么要等我呢?!”
奇树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连忙说道。
“哦,对了,小恒哥你昏迷的这三天,西北地区出现了一位冠军挑战者,甚至刷新了师傅连挑八位地区最强天王的记录……”
“那位冠军挑战者就是这次的客人,而且是特意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