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提问,让邢文策陷入追忆,用他那成熟且别具磁性的声音,缓缓道来他与张雷远的故事。
“那两年多,我们几乎跑遍了西方世界,各大洲人迹罕至的险地——白雪皑皑的极寒雪山、深邃潮湿的原始雨林、危机四伏的活火山带、暗流汹涌的深海遗迹、罡风凛冽的云上峡谷……”
“哪里有疑似神兽出没的古老传说或能量异动,我们就会出现在哪里。”
张恒的脑海中不由得勾勒出那样一幅画面:年轻而锐气的父亲,与同样风华正茂的邢文策。
在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秘境中相互扶持,披荆斩棘,为了各自的目标而探索、战斗。
那是属于训练家的黄金时代,是充满汗水、危险与梦想的旅程。
张雷远却在一旁“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老友间特有的调侃和“旧账”。
“呵呵,说得倒是轻巧。到头来,你小子运气不错,在那次深入‘枯萎森林’的冒险里,还真让你遇到了心仪的目标,并且成功建立了联系。而我呢?”
他摊了摊手,故作哀叹。
“嗐,跟着跑了那么多地方,吃了那么多苦,除了收获一堆伤疤和冒险经验,想找的雷吉艾勒奇连根毛都没见着!”
“你说我亏不亏?要不你也送我点见面礼?”
邢文策忍俊不禁,镜片后的眼睛弯起。
“好好好…算盘打我这来了……”
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戏谑。
“你现在不也得偿所愿了吗?虽然过程……呃,比较特别。创世殿的雷吉艾勒奇,最后不也落到你手里了?”
张雷远摸了摸鼻子,些许尴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现在的结局还算满意。
张恒的注意力却被邢文策话中透露的另一个信息牢牢吸引——草系神兽!
能让邢文策如此念念不忘,并肩父亲寻觅一坤年,并最终成功收服的草系传说宝可梦,会是什么?
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几乎没经过思考就问出了口:“策哥,那你当年收服的那只草系神兽伙伴……是什么?”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这问题可能涉及对方的核心底牌,太过唐突,连忙补救。
“呃……抱歉,我一时嘴快,问的太唐突了……”
邢文策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他看了看张雷远,笑道:“这不算什么秘密,当年收服它的时候,你父亲也在场,帮了大忙。不过嘛……”
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道:“直接告诉你答案,多没意思。不如我给你个提示?”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一点声音,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秘密。
“我的神兽伙伴,在古老的记载和一些地区传说中,它被称为——‘灾兽’。”
灾兽?
这个词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张恒的脑海。他首先排除了通常也被民间称为“灾兽”的阿勃梭鲁,不过它是恶属性,同样也不是神兽。
那么,草系属性,又能与“灾兽”之名关联,且位格达到神兽级别的……
脑海飞速闪过几只草系神兽,萨戮德?不骑马的蕾冠王?不对不对!
最终,一个符合所有条件、形象鲜明的身影,定格在他的思维中。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看到张恒瞬间变化的脸色和眼神,邢文策笑了,那是一种带着赞许和“果然如此”意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