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在铜炉里蜷成袅袅细烟,程素站在红木屏风后美人葱白的指尖扣在紫砂壶把处微微下压为两人斟茶。
餐桌上已经上了海鲜粥,汽锅鸡,择路双鲜等美食佳肴。
茶杯清淡的水面映照着陆承佑半垂的眼睫,男人抬眼看向对面西服挺括的叶廷生,眉目英气凌厉,眼神藏着深沉的潭水望不见底。
两人目光静默对峙片刻,陆承佑先朝他淡笑,平静的说道“齐公子长相英俊,人又出类拔萃,身边的美人也是极品,当真是有福之人。”
“哟,过奖了。”
叶廷生一把揽住程素细软的腰身往怀里摁,语气暗含玩味的笑了声“陆*记,您家那未过门的娇妻,长相可是国色天香,与你可谓是郎才女貌,否则,看上黎家大小姐的男人多了去了,偏偏她就相中了当初落魄的你~”
他私下和贺国霖联系甚广又为他办了不少事,还是他安插在云市对黎志田暗中监视的眼睛,岂会不知道当初黎家选择陆承佑的缘由。
只是更深的他内幕不了解。
叶廷生也略知一二,知道当初他妹妹被周振平看上,私自带着妹妹逃出国外被抓了回来,得罪了周振平,后来,才选择联手了傅家阵营投奔黎家。
王浩站在陆承佑身后,闻言,眉头轻皱看向叶廷生,这是先给陆哥来下马威了。
“我身为黎家的一份子,以后也会谨记岳父对我恩重如山的恩情,当初若不是他去求自己老师,我也不会很快被放出来。”
陆承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当然,更感激贺老对我落难时候,施以援手。”
男人话锋一转,嗓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只是...呵呵...提起贺老,这些天我也听说岳父为某些事烦忧不已,齐公子,一块大饼公平的一分为二没人会因为分均不公而脸红争执,倘若非要多吞或者想私吞完毕,这可是想把人逼入绝境的吃法,这让曾经尽心尽力付出却连温饱都顾不住的人,怎会不揭竿起义呢?”
话落,饭局上的气氛微凝。
叶廷生是个聪明人,自然听明白了他的劝解和警告,看来黎志田早就对贺家心有不满,以为得了个前途无量的女婿就能趾高气扬了。
也不看看当初是谁把他推举上台的。
叶廷生眼神居高临下的看向陆承佑,冷笑出声“你岳父受人恩惠却私藏真正可以衣食无忧的财宝,还向恩人叫穷卖惨,对方给你施舍过去一块大饼,你没有愧疚之心就收下了,还想独占粮食,这样自私自利的徒弟一定会被师傅逐出师门的。”
陆承佑迎上那道阴寒的目光,不徐不疾意味深长笑了声“齐公子,这些年我岳父可是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可一再以曾经恩惠榨压克扣,我岳父也会支撑不住,心有余力而不足,只能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田地,才能得以喘息。”
叶廷生狐疑抬眼,带了点似有若无的淡谑“咦,这么说陆*记的意思是你岳父想脱离管制自立门户了,当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脱离老鹰的压制了吗?”
两人神色淡然举杯,笑语晏晏皆是伪装,寒暄客套里藏着暗礁字字句句都在交锋。
连同空气里都满是无声的较量。
陆承佑从容放下筷子,面不改色“不,您误会了,我没有这种想法,当然岳父更没有,但是作为黎家的一份子,只要岳父有需要,将来为他排忧解难是我的分内之事,如果矛盾到了不可调和之时,到时候也别怪我们会兵戈相见。”
“就凭你个搞女人上位的软柿子——”
叶廷生指尖缓缓摩挲着杯子边缘,男人唇角勾起冷笑,抬手撩起杯盏就朝陆承佑飞过去,王浩眼神一沉,一个稳准的回旋踢将茶杯踢飞到墙面上。
程素惊吓的连忙捂住脸“啊~!”
杯子,顿时四分五裂,屋内的气氛凝结成霜昭示着刚才和悦友好的气氛已经瞬间谈崩。
门外,涌进来了十几位持枪的保镖对准陆承佑和王浩。
本来这次招标黎志田口头承诺给他,背地里却暗箱操作给了自己侄子,害得他被贺国清怒斥一顿,说他玩物丧志没有警惕黎志田狡猾的手段。
真被他外表的忠心耿耿给糊弄过去了。
“你算那根葱,叫你一声陆*记真以为自己能耐了,在云市你老子和你都得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少他妈给我蹬鼻子上脸!”
憋着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发泄,还有人送上门来挑衅他。
叶廷生眸色骤冷,不屑的看向还端坐在桌位上神色坦然自若的陆承佑,轻飘飘撂下一句话“既然这么不懂事,自然要教导你们懂事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