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布拉开,那孩子虽然已经面色铁青,嘴唇紫得发黑,但陆一鸣还是能够辨认出来。陆一鸣点头确认之后,指着旁边另一具尸体问道:“这是那孩子的祖母吗?”
姜梨回答说:“是的。”紧接着拉开了遮盖,陆一鸣惊讶地说道:“是她?!这也太巧了吧?”随后陆一鸣向众人解释道:“就是这位老婆婆告诉我巽字门方位的,之后是她的孙子……我一共就在这附近打听了两次,帮助我的人居然都死了……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姜梨说道:“名叫艾光珏。卦师大人,请问您遇到艾光珏之后,还去过其他地方吗?”
陆一鸣还没意识到姜梨的用意,江邱就已经心生怒火地斥责道:“放肆!你是在怀疑卦师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吗?!”
莱棉也赶忙小声对姜梨说道:“师兄……你怎么能这么问呢?最起码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在案发现场问吧……”
陆一鸣这才明白,姜梨这算是在审问自己了,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在乾字门被拒之门外心有怨气,不过陆一鸣没有为难他,而是平静地回答说:“没有了。艾光珏向我指出邱公主所在地之后,我就直接去找了邱公主和莱棉。在那之后我们长谈到天黑,吃饭的时候还因为声音太大而被巽字门的人提醒过,你只要找到那个提醒的人,就可以证实我所言非虚。”
莱棉抱怨地说道:“还找什么找?!全程都有我陪着,你把你师弟也当成嫌疑人吗?直到把陆卦师送到住处我才离开,那时候夜已经深了,这孩子打水总不可能是在夜里干的吧?”
姜梨抱拳说道:“请卦师大人、邱公主莫怪,姜梨负责此案,需要知道所有的信息,并不是对你们有所怀疑。”
陆一鸣倒是表示非常理解,他说道:“无妨,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我和这祖孙二人有过一面之缘,他们都热心对我施以援手,不仅仅是问询,有任何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
既然陆一鸣是这个态度,江邱和莱棉也不好在阻止姜梨了,姜梨问道:“案发确实是在刚刚入夜,但是艾光珏的祖母迟迟等不回他之后,就拜托邻居前来寻找,是他发现的艾光珏坠井。我来的时候看到一只木桶和艾光珏都在井中,另一只木桶还是干的。你们昨夜吃饭到很晚的话,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人群和火光吗?”
“我都喝晕了,你呢?”陆一鸣看向莱棉,莱棉摇了摇头说道:“并没有注意到,这里距离宗门也有一段距离,如果不是刻意瞧望的话,哪会注意得到呢?邱公主一直没有离开过房屋,她肯定也没看到。”
姜梨又问道:“好,那请问三位,昨夜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除了提醒你们休息的巽字门弟子,还见过其他人吗?”对于这个问题三人自然都没有有用的消息,也就莱棉还在伙房见过几个门生。
问完所有问题之后,姜梨先是诚恳地向陆一鸣和江邱表示感谢,之后又说道:“这种事情居然就发生在宗门门口,而且被害人还是我巽字门弟子,姜梨一定会尽快查个水落石出。但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卦师能够在宗门多留几日,姜梨有疑惑的时候,可以登门拜访。”
江邱的怒火又被姜梨点燃了,她正要发作的时候,忽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他说道:“姜梨,既然卦师和邱公主已经可以自证与此案无关,你怎么能强留他们呢?他们二位都身居要职,要处理的事务岂是这桩凶案能够相提并论的?!真是无礼,办完案子之后,找你师父跪经反省!”
江邱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陆一鸣,对他说道:“他就是赵书。”在场除了江邱和陆一鸣,所有人都恭敬地朝着赵书行了一礼,称道:“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