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棉问道:“是像我们在辟邪试炼之中见到莫兰山那样的心魔吗?”
陆一鸣肯定了莱棉的猜想之后,莱棉又问道:“陆卦师,那你在幻境之中的心魔是什么?”
“要你管!”陆一鸣回怼之后,莱棉接着说道:“风高浪急,慢行?慢行?所以你才不快马加鞭的?邱公主不是这个意思吧,海上的风浪确实变幻莫测,但是有巽字门弟子护航,您不用担心的。”
陆一鸣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在慢慢想吗。怎么?你想快点出海?”
莱棉用力地点头说道:“是啊,那毕竟是我们巽字领主失踪了,一旦传出去,谁知道会出现什么乱子。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总要有个确切的消息才能制定计划,以应对可能的乱局嘛。而且说不定陈纪庭领主在哪里等着我们救援呢,当然一切还是听卦师的。”
陆一鸣讥讽着说道:“莱棉,‘一切都听卦师的’这句话你对我说了有没有十遍了?我怎么记得好像每次你都会跟我反着来呢?你都没注意到,我现在一切都是随你的便吗?”
莱棉被陆一鸣问得羞红了脸,陆一鸣抬起马鞭说道:“好了,你说得也对,江邱说的是海上慢行,咱们一直磨磨蹭蹭的话,这样子被巽字人看到,难免要说我的坏话了,你师父和赵宗主也该不高兴了。走吧,赶路,架!”
要不是皇家的弟子们,陆一鸣的灵兽虽然飞得慢,但怎么也比马要快。如果只有陆一鸣和莱棉,蚊子和公鸡都放出来,再让莱棉发动御风法门,不出半日就能到达海边港口,骑马反而用了两天半。
陆一鸣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坎字大陆的战船已经在码头等候了,一年轻将领抱拳行礼说道:“参见陆卦师!”
陆一鸣盯着他的脸看了看,问道:“我是不是见过你?在坎艮海峡?”
那年轻将士喜笑颜开地说道:“您居然能记得住我!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啊!属下名叫齐祥,坎艮之战的时候是蔡仁将军的兵曹参军,曾有幸瞻仰过卦师大人的风采。现在已经被任命为参将,也是占了大人的光,没想到您还记得属下!”
“不对。”陆一鸣说道:“坎艮之战我几乎没有跟其他人打过交道,那么多兵将就扫一眼,以我的脑子也记不住。嗨,让你失望了,没事儿啊,以后就记得住了,或许是见过跟你长得很像的人吧。”
陆一鸣正要继续前行的时候,齐祥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卦师大人,听闻您在坤字门存亡之秋出手相救,您是否见过我的爷爷——齐昌吕?”
陆一鸣把头往前一伸,看着要为他牵马的齐祥说道:“坤字长老齐昌吕?仅存的三长老之一齐昌吕?你是齐长老的孙子?怪不得呢!我看你熟悉,原来是你跟他长得这么像!”
齐祥也笑着说道:“我说呢,蔡仁将军命我前来协助卦师的时候,跟我说有个惊喜等着我,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您和爷爷是旧识。”
陆一鸣翻身下马,用胳膊架着齐祥的肩膀向前行走,举动甚是亲近,陆一鸣说道:“蔡仁将军亲自下的命令啊?我就用两条船,你们坎字海军那么庞大,这点小事他还亲自过问。得嘞,这事儿办妥之后我得好好感谢他,呃……要是我忙得去不了,你就替我捎点礼物吧。东西不求好、只求贵,钱你自己出。”
齐祥尴尬地说道:“大人,坎字民生还在恢复,我们军队要以身作则,属下那点儿军饷……”
“知道啦!逗你玩儿呢!”陆一鸣大笑着朝前走去,齐祥和走上来的莱棉互相行礼打招呼,莱棉说道:“这下好了,他有熟人就不会折腾我了。”
独留齐祥一个人牵着马站在原地,心里是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