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二日,广东,南雄府。
晚上,府衙大厅,灯火明亮,众将文臣云集。
这是大明王朝,北征江西小分队,小偏师,第一次聚集在此。
一般情况下,重要的会议,军政要事,开会时间,都会选择在晚上。
毕竟,白日里,大家都很忙,想找齐人手开会,也是一件大难题,难度不小。
尤其,是出征在外,兵马钱粮,行军打仗,几万人的军队。
任何一个主将,大帅,普通的官员,都是忙的晕头转向,歇息停不下来的。
唯有,等到晚上,安营扎寨了,士兵,民夫,后勤都安排好了。
一个个主将,主要领兵首脑,才有时间,聚集在一起,商讨战事。
今天晚上,就是如此。
主帅,色雷侯许名臣,带着军队北上南雄,终于来到了前线附近。
那就不用说了,必须先开会,各营主将,将校,都需要相互认识一下,方便战事协作。
同样,文官后勤,战略战术问题,也需要好好商讨,研讨,通报。
这一次,北征江西的小偏师,人数也是不少的。
元字营那嵩,大将王朝兴,旷世宰,郭虎,四个明军营,1.2万人。
加上辅兵,丁壮,民夫,乱七八糟的后勤人员,也有小两万兵马,不少了。
好在,广东水多,水网密布,船只也多。
许名臣的大军,才能快速北上,不用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消耗在行军路上。
速度快,就能起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江西的清军,防不胜防,来不及增兵。
。。。
此时此刻,整个大厅,早就坐满了文武。
主帅,色雷侯,老将许名臣,端坐在主位上,不苟言笑,威武严肃。
今年,53岁的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老武夫。
老迈的身躯,裹在磨得发亮的甲胄里,并不似寻常武夫般魁梧,反倒透着文人执戟的瘦硬。
烛火摇曳间,也能看清他的两鬓,尽已染霜。
白发如银丝般,从盔檐下钻出来,与颌下疏朗的花白长须,连成一大片。
老迈的面庞,是久经风霜的赭褐色,颧骨如削岩般突起,眼窝深陷处却燃着两簇幽火。
额间三道深刻的横纹,随着他凝视地图的节奏,微微颤动,仿佛时刻在思考着战局走势。
下首左侧,是他的谋士,参军,老朋友袁润。
这个家伙,他的经历,跟许名臣差不多,都是云南人,读书人出身。
同样,都是忠心耿耿,弃文入军营,穿甲胄,杀满清,砍贼人,文武双全的人物。
这一次,许名臣带着军队,北伐江西,是偏师之一。
但是,朱皇帝太小气了,仅仅配置了四个营,新兵营的新兵,也没有一个。
辅兵,丁壮,民夫,也是广东这边,连城璧给他抽调配了几千人。
不仅仅如此,他这一路大军,也没有配谋士,参军啥的。
反正,朱皇帝就一句话,他相信许名臣,有能力杀进空虚的江西,杀的天翻地覆。
最后,迫不得已,许名臣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再次找到了自己的老友。
袁润,出任参军一职,负责总后勤,出谋划策,处理杂七杂八的大小事务。
左侧第二个,就是南雄知府,年坚白。
这个家伙,也是读书人出身,年轻的很,三十多岁的样子。
以前,他在云南,昆明的时候,就是一个小角色,七品小官员。
前年,去年,永历王朝崩盘,文武群臣,全崩了。
这个年坚白,比较幸运,一直跟在张佐宸,胡显,程源,等一众重臣后面,逃命,躲藏。
很自然的,战事结束了,新朝成立了,他也就跟着发达了。
吏部大佬张佐宸,看他忠于职守,死心塌地跟着朝廷,大笔一挥,他就变成了四品知府。
乱世里,确实是如此的。
只要走对了路,跟对了人,打赢了以后,就是鸡犬升天,风口里肥猪,都能飞起来。
左侧后面的,就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几个佐吏,配合袁润办事的。
右侧,都是一群老武夫,人数一大坨。
四大主将,元字营那嵩,大将王朝兴,旷世宰,郭虎。
许名臣的族人,亲兵营大将许山,许坚。
还有一堆主将的亲随,副将,大将,那伦,旷子明,闫云天,旷建义,郭春等等。
南雄府,是广东最北面的州府,翻过梅关古道,就是南赣的南安府。
所以说,这里已经是最前线了。
老辣的许名臣,必须开一个军事会议,熟悉军队,筹谋战术,做最后的总动员。
“哎,,”
老将许名臣,干枯坐了一刻钟,眉头拧成了麻花,摇头深叹啊。
映入眼帘的,就是广东,江西,湖广,福建,四省的大幅地图。
州府县,山川河流,关隘。
说实在的,他的内心底,压力还是蛮大的。
能坐上这个主帅位置,备受朱皇帝信重,他当然是开心的,老大开怀了。
同样,身上的重担子,也是仿若千钧,压的他喘息不过来的。
还是那一句话,兵力太少了,仅仅四个营主力,1.2万人啊。
整个江西省,江西巡抚
许名臣,文人出身的老将军,领兵打仗几十年,头发都花白了,经验丰富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