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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撕裂了顾炎的护体气劲,直透他的心脉。
顾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七窍的黑血喷溅而出,枯槁的身躯猛地僵住,随即重重栽倒在地。
而碧漪潮音剑在剑气炸开后,光芒尽散,剑身嗡鸣着坠落在地。
剑身上蒙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顾之恒看着顾炎倒地,悬着的最后一口气终于泄了。
双指无力垂落,身躯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冰冷的地面。
胸口的凹陷处疼得钻心,灵脉断裂的麻痒与剧痛交织,一口接一口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染透了身前的衣衫。
天地间静得只剩他粗重的喘息。
他抬眼望向上空,忽的笑了。
灵脉寸断的他,修为近乎尽废,从今往后,怕是再难踏上修行之路。
他侧头看着不远处躺着的碧漪潮音剑,意识渐渐沉下去,只觉周身越来越冷,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消散在这天地间。
只是没等他缓过神,周身的灵力突然开始紊乱。
胸口的伤势竟在隐隐作痛中传来一丝异样的温热,断裂的灵脉处,似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复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竟有一缕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金光,正从指尖缓缓萦绕……
再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一切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镜域内。
“没用的废物,这就死了。”转而想到什么,声音一变,“嘻嘻,捡人头去了。”
鲛人族殿下的命,祸神大人一定会满意的。
而另一旁破开镜域正在一步一步走阶梯的祝余脚步猛地顿住。
“怎么了主人。”
祝余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情绪,“没事。”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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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颗珠子嗖的飞入。
“啊啊啊啊啊——你放开我,疯了啊!”
祁鹤一叫喊还没结束,便被咚的一下摔在地上。
“哎呦喂!要死啊。”
干什么啊。
带他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好不容易破开的镜域空间。
谁要来这。
真是的。
祁鹤一揉着摔得生疼的后腰,嘴里碎碎念的抱怨还没停。
余光下意识的扫过身侧的地面,声音陡然卡在喉咙里,连脸上的疼色都僵住了。
他猛地撑着地面爬起来,踉跄着扑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旁。
指尖颤巍巍地碰了碰对方染血的衣摆,声音都发紧,“大师兄?”
躺在地上的顾之恒双目紧闭,胸口的凹陷依旧触目惊心。
衣衫被血浸透,连鬓角都凝着干涸的血痂,唯有丹田处隐隐漾着一丝极淡的温热,证明人还留着最后一口气。
祁鹤一的心跳骤然沉下去。
他再傻也瞧得出顾之恒此刻的状态有多凶险。
指尖探上对方的腕脉,触到那微弱得几乎要断的脉象时,脸色瞬间发白。
嘴里的碎碎念变成了气急败坏的低骂,“哪个王八羔子把你弄成这样的?!”
他虽平日里跳脱不靠谱。
修为却实打实的不弱,指尖凝起赤色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入顾之恒体内,可那灵力刚触到顾之恒断裂的灵脉,便被一股紊乱的气劲弹开。
祁鹤一的指腹被震得发麻,眉头拧成了疙瘩。
“灵脉碎了大半,丹田都快崩了,还硬撑着催动剑气……你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