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魂阴瘴...地脉腐毒...”她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难怪最近有几条途径万里荒漠原的隐秘航线,回报说驮兽莫名焦躁,甚至有低阶传讯灵雀无故坠亡...我还以为是寻常的灵力乱流。”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燕赤翎,“会长的意思是,若寅客城陷落,毒网彻底成型,我驭风驿遍布各地的驿站、航线,都将成为毒脉蔓延的通道,甚至节点?我们的驮兽、马车、人员,都将暴露在无孔不入的侵蚀之下?”
“正是如此。”燕赤翎颔首,“届时,你掌控的将不再是交通命脉,而是死亡通道。驭风驿将首当其冲。”
风灵儿再次陷入沉默,指尖轻轻叩击着腰间的青色玉佩,那是驭风驿总管的信物。
片刻,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眸看向燕赤翎,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藏着什么难以言说之事。
“会长所言危机,灵儿信了。不仅信,我或许比会长,比商会中大多数人,都更早感知到一丝不谐。”
她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所以,驭风驿不仅会全力配合调度,保障通往寅客城的运输线。而且,对于支援白家,我或许比会长所期待的,更加...义无反顾。”
“哦?”燕赤翎凤目微凝,有些意外。
她预料过风灵儿会提出条件、会讨价还价、甚至会有激烈反对,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干脆,甚至说出更义无反顾这样的话。
风灵儿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从热裤侧边一个隐藏的暗袋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造型古朴的令牌。
令牌呈淡淡的月白色,正面浮雕着一株在风中摇曳的细长兰草,背面则是一个铁画银钩的簌字。
令牌本身灵气不显,却自有一股清雅高华、沉稳如山岳的气韵。
看到这枚令牌,尤其是那个簌字,燕赤翎瞳孔骤然收缩。
以她的见识和地位,自然认出这令牌的材质乃是极为罕见的静心寒玉,而那个簌字所代表的含义...
“这是...空谷幽兰令?而且这个簌字...莫非是那位白簌白大家?”
燕赤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风灵儿,怎么会持有白簌的信物?
而且看这令牌的制式和气息,绝非普通信物,乃是代表极亲密关系或极高权限的身份象征!
风灵儿轻轻摩挲着令牌,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罕见的、带着孺慕与敬意的柔和神色:“会长猜得不错,正是空谷商盟白大家的空谷幽兰令。”
“白簌白大家,是我的师尊。”
白簌与空谷商盟这两个名字在帝国乃至周边界域的顶尖商界与情报圈,乃是真正的传奇。
白簌,空谷商盟的缔造者与唯一主宰。
帝国商界与情报界最年轻的传奇,没有之一。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份量,绝非如雷贯耳四字可以形容。
在帝国乃至周边数个人族界域的顶尖圈层,这个名字象征着一段不可思议的崛起神话,一种令人恐惧的商业手腕,以及深不见底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