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县到椰岛没有直达的班车,更没有火车。
梅洛给吴晓瑶他们打了个电话,他自己则直接去了客运站。
一到车站,他不禁皱了皱眉。
站里面全是人,汗味、烟味混着干粮的气息在拥挤的空间里弥漫。
候车厅的塑料座椅也挤得满满当当,有人蹲在墙角啃干粮,有人扯着嗓子喊同伴,还有小贩推着铁皮车来回穿梭,叫卖声此起彼伏。
自己本来想买票的,但一摸口袋,那2000块钱刚刚赔给了酒店,现在身上分B没有。
只能站在候车厅等吴晓瑶他们。
不知道这四个家伙在磨叽什么?一个小时后,吴晓瑶、王种、青郎铲、许红婉才出现在车站。
“我靠,这么多人啊?你买票了吗?”吴晓瑶一看这些人,惊呼一声。
梅洛摇摇头:
“没买。”
吴晓瑶上下打量一眼梅洛后,才扒开人群,直接走到最前面,问里面的售票员:
“还有没有去羊城的车票?”
刚才梅洛规划了几条路线,最快,最保险的就是先到羊城,然后转车到广州湾。
吴晓瑶走后,许红婉也跟着上下打量着梅洛,然后还凑到他面前,闻了闻他身上:
“梅洛,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一股汗味?”
梅洛神色一滞。
早上忘洗澡了,幸好是汗味,要不然又要被他们取笑,于是淡淡地说道:
“在吴家的小土楼,商量了一个晚上的事情。”
青郎铲似笑非笑的看着梅洛:
“除了商量事没干别的,这汗味可是很新鲜啊,像早上才出的一样。”
这纯纯是他妈的扯犊子。
汗味还分新鲜、陈旧。
“刚才没打到车,所以走路过来的。”
梅洛也不看他们。
“不对呀梅先生,你走路过来的,怎么鞋上一点泥都没有?”
王种今早上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也一本正经的质疑起来。
甚好,这时候吴晓瑶走了过来:
“完了完了,你刚刚没买票,现在只剩最后一趟,而且是两个小时以后才开,从梅县到羊城就这两趟车,梅先生,我们买不买?”
现在快10点了,两个小时以后12:00才出发。
但不买要到明天才能去。
刚才他也问过几辆搭客的面包车,都不愿去羊城,于是点头道:
“买,买完咱们正好去吃午饭。”
只要到了羊城,到广州湾就容易些,大不了出几倍的价格,雇辆车去。
没等吴晓瑶转身去买票,候车室的木门被哐当推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走进来,扯着嗓子对里面的人吆喝:
“有没有去广州湾的?我们刚刚包了辆车,准备连夜不停,现在车上还有五个座位,每人五十块分摊油费,这样比客车快还不用转车!”
梅洛心中一动。
这不是和尚遇到尼姑——巧了吗?
于是朝几人一甩头,跟着那妇女往车站外走。
他们租的是辆纯白色十五座海狮小型商务车。
车子方方正正,看着还挺新。
司机是个30多岁的中年男人,他戴着褪色军帽,帽檐压得极低坐在驾驶室上。
车内已经有九个人了,梅洛扫了一眼他们。
都是二十几三十岁的男人,有几个低头攥着皱巴巴的报纸在看。
还有几个穿得很朴素,看着像赶路的庄稼汉。
妇女招呼几人上车后,她则坐到副驾驶,整理了一下前面的中控台,然后吩咐司机:
“路途遥远,不要着急,慢慢开,一切以安全为主。”
吴晓瑶递给她250块钱,然后打趣说道:
“大姐,我们车上这么多人,就你一个女同志,你怕不怕?”
妇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叫谁大姐呢?就你那贼眉鼠眼,一脸褶子的模样,有50岁了吧,还管我叫大姐?”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