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猴哥猛地收敛笑容,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才恶狠狠地说道:
“今晚我们可以毫无顾虑,放开手脚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带着一丝玩味道:
“当然,如果你这小老千不反抗,乖乖跪下来求我,我可以留你半条命,让你活着,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梅洛听出他的意思——以前有人约束他们,不准杀自己,现在禁令解除了,于是不慌不忙地问:
“为什么要留我半条命?”
“因为上面有交待。前提是你不反抗。可以留你一命,但必须要断手断脚。”
他回答得很干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梅洛他们马上就要完蛋,根本不在乎对方知道这些内情。
雨还在下,雨滴砸在泥地上,溅起的泥浆,把每个人的裤脚都打湿了。
猴哥身后的黑衣人有些不耐烦了,其中一人凑上前低声道:
“猴哥,风大雨急的,兄弟们都等不及了,咱们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完成任务,好早点回家。”
猴哥点点头,刚想抬手下令动手,梅洛连忙开口说道:
“风大雨急,该死的总归要死,何必忙在一时。我知道你们今天来不光是为了报仇,更主要的是那三块翡翠,只可惜我没带在身上。你如果想拿到它,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否则……”
猴哥两眼一瞪,不耐烦道:
“有屁快放。”
“是谁给你们通风报信的?”
当看到露露的坟墓被掘时,梅洛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但还没有百分百确定。
猴哥嘿嘿冷笑两声,故作随意地说道:
“当然是有人通风报信,不然我怎么能在这里守株待兔?”
“谁?”
猴哥歪了歪头,干瘪的脸上露出一抹狡诈的笑,随口扯道:
“还能有谁?就是风雷那婆娘,是她把你们的行踪告诉我的,不然我怎么能精准找到这里?”
他明显没说实话。
昨天在车上,梅洛掰着英姐的手指逼问她是谁透露自己信息的。
她起初不肯说,最后被掰断第二根手指时,忍不住剧痛才告诉梅洛,是一个姓柳的男人打电话跟她说的。
梅洛追问她这人叫柳什么、哪里人,她都说不知道,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每次都只是电话联系。
而且那个姓柳的只吩咐英姐,想办法让梅洛搭她的车去广州湾,在半路找机会拿到翡翠,并杀人灭口。
所以英姐根本不知道这片竹林、这座坟地的位置。
“不敢说实话?”梅洛看着他,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们身后幽深的竹林。
“实话和假话对你有用吗?不想等会儿痛苦地死去,就老老实实告诉我,那翡翠你放在什么地方?”
猴哥大概也担心找不到翡翠,没法向上交差,所以耐着性子继续追问。
这也正是梅洛想要的,他本就不想急着动手,想多套出些线索。
于是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才接着问道:
“还有一件事,你们是什么时候掘的坟?”
猴哥仰起头,故作思索道:
“这个可以告诉你,不过我不清楚具体是哪一天,因为是阿鹏他们干的。”
阿鹏?
梅洛心头一紧。
就是那天晚上跟他们抢食吃的那两个混混?
难怪当时他们说刚从墓里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个绣着花纹的荷包。
既然是这样,那鸿昌楼二楼就大有来头了。
因为那两个混混最后去的,就是那个地。
“地图是不是交给了鸿昌楼的老板?”
梅洛死死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
猴哥的脸抽动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梅洛会突然说出鸿昌楼三个字,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他迟疑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道:
“小老千,死到临头还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只给你10秒钟的考虑,说出翡翠放在什么地方,时间一过,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到时候你再不说,就不是断手断脚那么简单,我会让你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流干,还要在你的伤口上慢慢地撒盐,我就不相信,到时你还能嘴硬……”
他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可每个字听起来都凶残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这应该就是玄铁门平日里的行事作风。
阴狠歹毒,不留余地。
就在这时,竹林深处又是一阵异动,随着竹尾的摆动,林间出现了一道道人影,正朝着他们快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