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板,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酒菜,你怎么非要跑过来,难道是害怕有毒?”
身后传来李建路的声音。
梅洛夹起的排骨停在嘴边,在认真地听着。
“我,我不吃,他柳,柳,柳云修的东西。”
梅洛是背对着他们,看不到洛北的表情,但能猜到他说话时的神情。
肯定是不屑一顾。
李建路笑了笑:
“你呀,怎么像个小孩一样,心里还憋着气。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都是蓝道中人,做着一样的生意,和气生财嘛。再说了,你在滇东,他在春城,互不影响,怎么就有这么大的仇恨?”
梅洛听章寿山说过,洛北瞧不上柳云修,但他没说为什么。
两人碰了一下杯,才听洛北说道:
“李,李老板,你不知道,这,这个柳,柳云修野心大着呢。他,他自己的地盘不让别人掺,掺和,却想去霸占别人的场地。去,去,去年我们就因为在昭市一家场,场子起了冲,冲突。那地方本来是我,我看上的,而,而且原来的老板也同意租给我。但,但他在暗地里出高,价,想,想从我手里夺,夺走那个场子……..”
听他说话特别费劲,有时候梅洛竖着耳朵听半天,他才冒出下一个字。
李建路了解他,所以没打断,一边吃一边听。
最后问了一句:
“那后来呢?”
“后,后来我当然不同,同意。出了同样的价,价格接下那家场,场子。可他不死心,经,经常派手下的老千去赌场搞,搞事,导致那家店,我,我每个月都出现亏损………”
他结结巴巴讲了十几分钟,梅洛才听明白。原来两人最大的恩怨,就是因为柳云修想把场子开到滇东,但洛北不同意。
于是柳云修派自己养的千手去他场子赢钱。
由于洛北不聘明灯和暗灯,手下也没有过硬的老千,所以每次场子都输很多钱。
但自己又没有证据,只能忍气吞声,慢慢地对柳云修怨气越来越大。
“这都怪你,开场子舍不得请暗灯,这不纯纯裸奔吗?”
李建路撇着嘴说。
梅洛也想知道,洛北为什么不请暗灯?
普天下开赌场的人,都不会这么干。
“我,我不是舍,舍不得请,是,是想让大家公平的玩。你,你想,大,大部分赌客都,都是不懂千术的………”
他费劲讲一大堆,中心思想就两个字:公平。
梅洛忍不住笑了笑。
公平?
难道有公平吗?千门讲公平吗?
一个肮脏的大染缸,要想公平,就赶紧跳出来洗洗,然后拂手而去。
不过,他对洛北由衷地产生了一种敬佩。
毕竟这是他的情怀。
“不,不止这,这些。几,几个月前,他,他还派人把我东郊码头的货运站锁,锁死,我一船边境货全淋了雨,烂了大半……..”
李建路顿了顿,依旧慢悠悠地圆场:
“东郊码头那事我听说过,最近查得严,柳云修也是怕出事,才临时封了场地,不是故意针对你……..”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货是什么,但梅洛听出来了。
这李建路是来做说客的。只听他又说道:
“洛老板,这些事都可以放在一边。现在最主要的是那批宝藏的事,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们祖上一代代留下来的,现在被那个千门圣手给吞了,这事一定要找他算账。听说他的千术很高,所以柳老板才让大家团结起来,一起对付这个千门败类………”
许红婉扬了扬眉,脸上露出寒气。
梅洛连忙用眼神制止她,不要轻举妄动。
自己要对付的人,不是他俩。
“我无所谓。祖上那点东西,说得难听点,来路也不那么正,当年也是打打杀杀抢来的,现在被人抢走了,也是应该的。”
梅洛眉头动了一下,他想不到洛北会说这样的话。
两人好久没说话。
可能是这说客没说成,就听凳子哗啦响了一下,李建路站起身:
“对了,洛老板,你慢慢吃,账我已经结了,约了朋友,就先走一步。”
随着脚步声越走越远。
梅洛回头看了一眼,洛北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也不看李建路的背影,嘴上嘟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