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远握着手机,指节泛白。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林云筝之间横亘着的不只是误会,而是对感情完全不同的认知。他生在霍家,从小住在半山别墅,连童年玩具都是限量版。在他接受的教育里,物质是表达情感最直接的方式,就像父亲总会用珠宝弥补忙碌的缺席。
我明白了。他最终只能说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秋日落叶。
林云筝挂断电话,指尖轻轻抚过窗玻璃。窗外暮色四合,江对岸的霓虹次第亮起,像谁不小心打翻的珠宝盒。
她回到唐夏晴的别墅时,夜色已浓。铁艺门内的庭院亮着暖黄地灯,几株晚桂在角落里幽幽吐香。这样的安宁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
我想见霍医生。苏女士站在门廊下,素白连衣裙被夜风吹得飘飘荡荡。她确实很美,那种脆弱易碎的美,像精心雕琢的水晶,只有他能懂我的痛苦。
唐夏晴正要开口,霍辰俊已从书房走出。他穿着深蓝色家居服,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
苏小姐。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私人住宅。如果你需要医疗帮助,请去医院挂号。
苏女士泫然欲泣:可是...
没有可是。霍辰俊向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妻子和林云筝身前,我弟弟是医生,不是你的私人心理咨询师。请自重。
他的话语像手术刀般精准利落。苏女士咬了咬唇,最终在保安的注视下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没事了。霍辰俊转身时,语气明显柔和下来。他伸手替唐夏晴拢了拢披肩,动作自然熟练。
林云筝看着这一幕,心头泛起细密的疼。原来真正的体贴从来不需要盛大张扬,它就藏在这样不经意的动作里。
夜深了,林云筝躺在客卧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隔壁主卧隐约传来低语。
你会不会也和客户走这么近?唐夏晴的声音带着玩笑,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霍辰俊的低笑透过墙壁:霍氏集团每年合作方上千,如果每个客户都要我亲自安抚,恐怕要组建个安抚部门了。
说正经的。
不会。他的声音沉下来,因为我清楚地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短暂的安静后,唐夏晴轻声说:你应该和辰远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