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尤其是来自那群女学生的目光——
正像无数根细针似的扎在他身上。
赫伯特与女导师交谈完毕，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红羽随他离开，身后隐约传来压低的惊呼声。
“他走了他走了！”
“你激动什么……”
“我就是激动怎么了！”
【学院·内院入口】
内院位于学院最深处，入口处立着一道黑石拱门，门上镌刻着复杂的符文法阵。
拱门紧闭，两侧站着两名身着深色制服的守卫，神情肃穆。
赫伯特在拱门前停步，转身看向红羽。
“内院不对外开放，即便是老夫，每次进入也需核验身份。”他顿了顿，“不过若红神大人有意……”
红羽摆手：“不必。”
他目光扫过那道拱门，能隐约感觉到门后传来的压抑气息。
那是禁术的气息，是使徒的气息，是某种不该被普通人轻易触碰的力量。
赫伯特没有勉强，只是点点头，引着他转身离开。
【学院·归途】
回程的路上，那些目光依然如影随形。
走廊两侧，教室窗口，修炼场门口——
只要有人，就有视线落在红羽身上。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能感知到那些目光里藏着的东西：好奇、探究、惊艳、仰慕……
还有某些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灼热。
尤其是那些女生。
她们自以为隐蔽地打量着他，目光像小钩子似的在他身上刮来刮去。
有的假装低头看书，眼角却瞟着他；
有的与同伴窃窃私语，时不时捂嘴偷笑；
还有的胆子更大些，直直盯着他的脸，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红羽面无表情，脚步却加快了几分。
他终于忍不住，侧身看向赫伯特，低声道：“院长，去您那儿喝杯茶吧。”
赫伯特微微一怔，随即会意。
他扫了眼四周那些“专心学习”却目光飘忽的学生，眼中浮起一丝笑意。
“好，请随我来。”
【院长室】
茶香袅袅。
红羽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
赫伯特坐在他对面，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人。
室内很静，只有窗外格兰之森的风声隐隐传来。
洛巴赫与葛朗坐在稍远处，各自端着茶盏，没有出声。
赫伯特看了许久，终于开口。
“红神大人，老夫冒昧问一句——
您今年贵庚？”
红羽抬眸看他。
赫伯特眼中没有冒犯之意，只有纯粹的好奇。
他想了想，含糊道：“不大。”
赫伯特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又停留片刻。
那张脸确实年轻，年轻到与那些初等班的学生相差无几。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红神大人，老夫有个提议。”
红羽挑眉。
赫伯特放下茶盏，神色认真起来。
“您既然来了，不如……
在学院里学些知识？”
红羽愣了愣。
学知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又抬眸看向赫伯特。
“……院长，您让我入学？”
赫伯特颔首，眼中浮起热忱。
“皇家精英学院虽不及您这等实力，但各学科体系完备，师资也算雄厚。
您若有兴趣，随时可以来听任何一门课，不限年级，不限营系。”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
“您麾下公会即将发展为全能型组织，各行各业都要涉足。
若能对各学科有所了解，日后管理起来，想必更加得心应手。”
红羽沉默。
这老头……
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但他现在的身份，而且前世还是个学渣，入学？
传出去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