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后厨找他。”她回过头，“丽莎，你陪我一起去吧？”
丽莎点了点头：“好。”
米兰达笑了，转身往前走。
丽莎跟上去，低着头。
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悄悄攥紧了裙摆。
后厨里，炉火烧得正旺。
红羽在切圆葱。
刀起刀落，圆葱切成均匀的薄片。
几十个帮厨各自忙活着手里的活。
门被推开，安琪拉端着空餐盘走进来。
“听说米兰达被关了禁闭？”她走到炉灶边。
红羽没抬头：“嗯。”
“她肯定会再来找你。”
红羽切菜的动作不停：“跟我有什么关系？”
安琪拉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她看您的眼神——
我很清楚那种眼神。”
红羽抬起头。
“是猎手看见猎物的眼神。”安琪拉说，“她早就听说过你，一直想见你，现在终于见到了，就死也不肯撒手的那种。”
红羽继续切圆葱：“那是她的事。”
“您是真不明白？”安琪拉摇摇头，“那种女人很麻烦。
她看上什么东西，就会不择手段弄到手。
这是克里格家的传统。更何况你现在是‘红神’——
就这身份，她更不会放手了。”
红羽嘴角微微抽了抽：“你倒是了解。”
“都是女人，所以我懂她。”安琪拉把餐盘往前推了推，“所以我说，她要是来烦您，我帮您挡着。”
“你能挡住？”
“挡不住也得挡。”安琪拉的语气平平的，却透着一股倔劲儿，“我说过，不欠人情。”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对了，晚餐我还想吃牛排。您中午调的浓汁不错。”
红羽看着她的背影：“你怎么知道我调的浓汁不错？”
安琪拉已经推门出去了，只扔下一句话飘进来：“我吃的那份牛排，是您给自己做的吧？
确实比食堂做的好吃多了。”
门在身后关上。
红羽盯着晃动的木门，愣了两秒，摇摇头。
低头继续切圆葱。
窗外，夕阳正往下沉。
没过多久，米兰达和丽莎就来到后厨。
周围的帮厨都认得米兰达，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正在煎牛排的红羽抬了抬墨镜，语气平平地问站在身旁的两人：“你们放学不回家？
来这干嘛？”
“呃……”米兰达一时忘了词。
丽莎看了她一眼，接过话：“那个……
红……
同学，其实学院里有学生宿舍，大概三分之一的学生放学都住宿舍，剩下的回家——
那些家离得近。”
红羽点点头：“所以你俩住宿舍，现在是来看晚餐吃什么？”
“算……
算是吧……”丽莎扭捏着点点头。
红羽见她那副样子，无奈摇摇头，手上不停，把铁板上滋滋冒油的牛排翻了个面。
米兰达和丽莎嗅着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红羽招呼两个帮厨过来准备装盘，自己去调特制浓汁。
米兰达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不自觉地看入了神，连刚才想说的话都忘了个干净。
直到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中途丽莎跟红羽闲聊了几句，才拉着傻愣愣的米兰达离开后厨。
等那些教师和学生都在食堂吃上热乎的晚餐时，红羽已经回到家，跟赛丽亚她们一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