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拿了个莲蓬:“接好。”
他将莲蓬对着赛雅抛去,莲蓬飞进亭中,赛雅跳起来结果没接着,老夫人和夫人还有三位姑娘吓的大惊失色,小燕子刚想出手,元元一个飞身在空中接住了莲蓬,她稳稳落到桌边。
老夫人几人一脸震惊,又开始悄悄打量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元元随手掰开莲蓬,给小燕子赛雅一人发了一半,小燕子赛雅正预备拔掉护甲,突然听到了扑通一声落水的动静,三人一头站起,元元忙问:“怎么回事?谁落水了?”
话完三人已经快步走到亭子口了,老夫人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霍云浑身湿透,旁边的小厮提着一篮子莲蓬,看见小燕子她们,霍云快步上前,小燕子顺手抽了自己的手帕递给霍云,说:“快擦擦,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
霍云拿着帕子胡乱的擦拭了下脸,他回:“没事,就是刚上岸的时候没站稳。”
赛雅扭头忙吩咐:“快让人带他去换身衣服。”
老夫人连忙叫了两名小厮过来,元元看着霍云叮嘱:“快去吧,好好换身衣服,免得着凉了。”
霍云点头,跟着小厮离开了,小燕子她们又回了亭中,刚霍云摘的莲蓬已经送到了亭中,小燕子几人回身坐下后,老夫人在旁犹豫了半天,才张口问:“敢问公主,老身眼拙并未认出那位小公子的身份?”
小燕子赛雅正在拔护甲,元元在旁介绍:“他姓霍,名云,是二品通奉大夫膝下独子。”
老夫人和夫人俩人眼睛睁大了几分,小燕子手里正剥莲蓬,她随意道:“也不是独子,他有个弟弟,他弟弟四个月前出事没了,皇阿玛看他心情不好,所以让他跟着我们出来走走,换个心情。”
小燕子一席话,老夫人和夫人眼神里的震惊又加深了许多。
元元悄悄的提了下嘴角,小燕子赛雅剥了几颗莲子,直接塞了一颗进嘴里,赛雅笑说:“还是一如往常的味道,爽口。”
小燕子赞同的点头。
俩人剥了几颗就停了手,赛雅随口又问:“后面什么安排?”
夫人忙回:“回公主,小儿提前请戏班子预备了几出戏,是这边的独有川剧。”
小燕子赛雅感兴趣的挑了下眉毛,小燕子笑说:“那就让预备开始吧。”
话完大家又起了身,跟着老夫人她们离开荷塘这边,又回了花园,往南面走了半炷香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小戏楼,正对面的雅座已经设好,小燕子她们一到,在场的丫鬟下人还有早已候在戏楼门口的戏子伶人跪地行礼,小燕子平静叫道:“免礼。”
随后在雅座主位随身坐下,赛雅元元一左一右落座,小燕子转头看了眼候在一旁的夫人,吩咐:“开始吧。”
夫人转头看了眼在院子侧边候着的男子,男子拍了下手,戏子随后都进了楼里预备,丫鬟端着托盘鱼贯而来,不一会儿给小燕子她们面前的檀木雕花鸳鸯桌上摆的满满当当,各式珍稀水果点心全都上了桌,乐声逐渐传出,小燕子转头随意吩咐:“诸位也请坐吧。”
老夫人和夫人还有三位姑娘连带着院子里的男子在后方的雅座里落了座,戏台上开始了表演,小燕子赛雅元元盯着戏台,看的挺认真。
第一出戏快唱完了,霍云才换完衣服过来,他在元元旁边的空位里随意坐下,台上第一出终于结束了,赛雅小燕子忍着激动叫了两声好,赛雅又忍不住的叫道:“来人,赏!”
赛雅的一个近身侍卫从后面快步去了戏楼打赏,片刻刚台上的伶人跟着侍卫快步出来在赛雅身边跪下谢赏,小燕子随手摘了左手上的宝石戒指扔给伶人,表扬:“唱的不错。”
伶人拿着戒指,又连忙谢赏,谢完后快步回去,后面第二段戏又开场了,就这样连看了三场,元元侧头看着小燕子,小燕子感受到后,她转头跟元元对视一眼,回头端着面前的茶水抿了口起身,赛雅元元霍云立即跟着起身,老夫人她们也忙起身,小燕子主动道:“有些乏了,夫人麻烦带我们去更衣吧。”
一群人又动身了,这次去了府里最高等的厢房,整个院子被小燕子他们自己的侍卫守的严严实实,霍云在院中的石桌边随意的坐着,老夫人她们簇拥着小燕子她们仨进了房间,刚进房间,元元转身吩咐:“诸位请出门回避。”
老夫人忙道:“老身等侍候公主更衣。”
元元脸上露着浅笑,回绝:“公主不喜生人贴身伺候,我会侍候好的,老夫人尽管放心。”
老夫人面上有一丝不可思议,但又恭敬行礼,回:“妾身告退,麻烦福晋了。”
元元点头回礼,老夫人她们女眷一行行了礼,立即都退了出去,元元关了门进了内室,把门关好后,小燕子赛雅已经瘫在里面的软榻上了,元元快步走到小燕子她们身边,在小燕子赛雅让出的位置坐下,她也长呼了一口气,赛雅小声道:“快累死我了,今天装的好辛苦,腰绷了快一下午了。”
小燕子低声附和道:“我也是,我都累的不行了。”
元元笑着说:“我也有点,好久没这么端庄过了。”
都捂着嘴轻笑,三人凑近了点,元元道:“有问题,问题大着呢,这府里哪里像是个五品官员宅子,就前面衙门看着还质朴点,后院内宅一看就是后面重新修的,就算是以前老大人在,也不可能这么有钱。”
赛雅接道:“就是,我都惊呆了,那座戏楼修的比元元你们富察府里的戏楼都豪华,随处都是名贵花草。”
小燕子继续道:“我也看出来了,刚看戏的时候,我面前那个桌子都是紫檀木的,而且下人都是成群结队的,还有那三个姑娘,一身上下不是蜀锦就是织锦缎,头上戴的,身上挂的,不是金就是玉,五品官怕是养不起吧。”
元元道:“就是二品也养不起,盐确实赚钱啊,这到底是捞了多少啊,也不知道遮掩一下,当着我们的面就这么摆露,端茶倒水的丫鬟都穿金戴银。”
小燕子赛雅齐齐摇头叹气,不知道在说什么,小燕子道:“不知道小云搞定没。”
元元回:“应该差不多了,他换个衣服换了那么久,肯定把这宅子探了一遍。”
小燕子点头,她起身问:“现在怎么办?我实在不想出去演戏了。”
赛雅和元元跟着起身,元元道:“我们出去,在外面那个花厅你躺在榻子上,我出去打发一下,我们在这儿待会儿,看看一会儿有没有机会,我出去打探一下。”
小燕子立即点头,三人出了内室,去了侧边的花厅,小燕子慵懒的躺在榻子上,撑着脑袋假寐,赛雅在侧边的大椅里一样,撑着脑袋忍笑和小燕子一样假寐,元元开了门,站在门口吩咐:“你们先退下吧,公主要小憩片刻,留两个丫鬟伺候茶水就行。”
外面的女眷们整齐行礼,留下了两个小丫鬟,其他人都退出了院子。
现在院子里就剩自己的侍卫了,霍云坐在院中的石桌边,元元递给他一个眼神后,随口叫门口守着的那两个小丫鬟跟她进了房间。
小丫鬟跟着元元进了房间,赛雅懒洋洋的吩咐:“让厨房预备雪梨爽,半个时辰后送过来。”
丫鬟在赛雅身边弯腰领命,元元站在俩人身后正中,双手同时落下,两手刀劈向两个丫鬟的脖颈儿,俩人身体一软,小燕子赛雅飞扑过来接住二人。
霍云已经进了花厅,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将一个丫鬟的外衣快速扒了下来,看小燕子还要扒第二个人的,元元立即阻止:“一个就可以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俩得留在这儿,我一个人去。”
赛雅叫道:“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小燕子留这儿守着,万一有人来了,小燕子你想办法挡住,我跟元元一起出去,我轻功比你好。”
小燕子叹了口气,回:“我没你抢话快,你们俩一定要小心,把脸上妆容擦了。”
霍云尴尬的背对着她们,他刚进花厅小燕子她们就在脱人家衣服。
三人急急忙忙又跑进了内室,片刻后,赛雅元元穿着丫鬟的衣服,脚上踩着丫鬟的鞋子,头发也勉强改成了丫鬟的发式,面上原有的妆容已经没了,小燕子在门口又叮嘱:“一定要小心,两盏茶时间必须回来,不然我就去找你们。”
赛雅点头,回:“知道了,你注意着,小心突然醒了。”
小燕子点头,元元赛雅快步出了院子,小燕子站在门口叫道:“过来个人。”
隐着的一个侍卫,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小燕子小声吩咐:“去给门口守门的兄弟说一声,除了我们自己人,其他任何人不得靠近。”
侍卫点头,小燕子转身回了花厅,霍云还面向窗户站着,小燕子上前观察了一下丫鬟面容,她夸赞:“元元下手真够利索的。”
话完她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笑着叫道:“你就那样一直站着,你有本事今天就别转回来。”
霍云犹豫半天还是转了回来,不过他一直没低头,在小燕子身旁的空位上坐下,他问:“她们行吗?”
小燕子回:“绝对行,你元元姐姐那可是上过前线,打过土匪的,赛雅身轻如燕,也厉害着呢。”
霍云震惊的瞪着眼睛,小燕子又道:“而且是怀孕的时候,挺着肚子跟长安一起进山打的。”
霍云不由自主竖了个拇指,赞道:“我的天呐!太厉害了吧。”
小燕子忍着低笑了两声,霍云主动开口道:“我已经把这府里的布局弄清楚了,真够有钱的,他们女眷内宅最后面有两间房,那两间房子附近看守太严格了,我不敢过去,怕被发现,里面估计藏的有东西,而且荷塘底下也有问题,荷塘底下藏的也有东西。”
小燕子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问:“荷塘底下?水底下?”
霍云确认般点头,回:“我不是掉湖里了嘛,那个荷塘被一分为二了,种荷花那一块儿面积小点,那里比较浅,其他地方水挺深的,最深的地方估计有两个人那么深,我看到的是水底四面有四根铁索延伸到亭子底下,那个亭子,亭子底下没有阳光,看不清,但是铁索汇集在那儿。”
小燕子吞了下口水,故作镇定回:“这宅子里面真有鬼啊。”
霍云点头,说:“真有,看来后面几天我们得在这儿抓鬼了,还好当时太阳大,要是下午,时间稍微晚点,我下水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后宅内院里面那叫一个奢华,堪比宫里,就随便一张桌子都是檀木的,那几个小姐闺房我没进去,不过看她们穿着打扮就知道不简单,那两个少爷院子我进去探了一下,倒是挺干净的,房内都没有侍妾的痕迹,但房内家具摆件也非常名贵。”
小燕子点了下头,说:“那两少爷看着年纪好像跟你差不多。”
霍云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