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垂眸审视了地上的身影一瞬,静静吩咐:“让人把她送回去,把盐务衙门围了,从现在开始那里面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瑞书附身应:“属下领命。”
瑞书挥了下手,门口两个侍卫快速跑了进来,拖着大喊饶命的淑桃飞快下去了,瑞书也快步出去安排盐务衙门的事。
霍云一直站在刚进来站的那个位置没挪动,现在又没了声响,他默默出声打破沉默,问:“知不知道是谁把她放进来的?”
康安淡淡回:“厨房的下人。”
话完他轻叹一声,说:“你们回去吧。”
小燕子安慰道:“唉!你别生气了,其实我们早都预料到会有这一幕的,没想到这么快,你这次还挺聪明的,留下没跑,要是跟上次一样跑了,明天指不定又要泼你一身脏水了,污蔑你睡了她,行了,我们也不说了,一听你这儿的事,我们飞一样的跑过来救你,就怕你被害的失身了,现在没事了,我们走了,回去歇了,明天再见,晚上你别哭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康安无语,忍笑白了眼小燕子,赛雅忍不住大笑出声,看康安面上有了笑容,晴儿忍笑叫道:“好了,走吧,我们走吧。”
小燕子赛雅俩人大笑着过去扶住霍云,霍云耳朵通红,大家笑着出了康安内院,将霍云送到他住的厢房这边由他的随从接手后,女人们笑着回了内院,晚上聊了几句后,才睡过去。
次日一早,大家慢悠悠用着早餐,看康安面色不好,小燕子小心地问:“你昨晚没睡好啊?”
康安奇怪的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立即道:“你现在就跟花熊一样,两个大黑眼圈挂在脸上,不至于吧,昨晚我们去的及时,把你给救下来了啊。”
康安无奈的瞪了眼小燕子,赛雅又忍不住笑出了声,瑞书跟着也笑喷了,晴儿忍笑问:“鄂大人他们什么时候到?”
瑞书回:“中午就到了。”
一顿早餐还没用完,又有意外发生了,守大门的门皂进来回禀:“王爷,有人求见,说是有盐务要事向您回禀。”
康安瑞书一脸疑问,康安问:“是谁?”
“并未报名字,只说要求见您。”
康安道:“带过来。”
门皂立即回去了,瑞书道:“盐务衙门被围的水泄不通,一般人逃不出来的。”
康安轻点了下头,他手里还拿着勺子,小燕子她们没理,吃的津津有味,门皂领着那个人进了餐厅,瑞书一头窜起,他瞪着那个男人,立即就问:“你怎么出来的?”
小燕子她们放下了筷子,震惊的看着男子,男子并未回瑞书话,只是恭敬的弯腰行礼请安:“小人给王爷请安!给公主请安!给大人请安!”
康安放下了手上的餐具,拧身看着男子,淡淡问:“你怎么出来的?”
文远回:“后花园有一条小道可以出府。”
康安没回话,文远又道:“王爷放心,那条小道没几个人知道,现在府里被严格管制,小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出来的。”
康安扬了下眉毛,说:“你隐藏的倒是不错,都没看出来你会武功。”
文远轻提了下嘴角,并未回话。
康安轻叹一声,问:“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文远掀袍扑通一声跪下,一字一句道:“留我弟弟一条命。”
女人们还有霍云瞪着眼睛紧盯着这个跪地的男人。
康安笑了下,随意道:“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文远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双手奉上:“这是盐引簿,你们一直在找的另一本,父亲书房里有个暗间,书架旁边有一盆兰花,将兰花向右转动,门就会打开,你们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放着。”
瑞书拿过盐引簿递给康安,康安拿着随意的翻了一下,文远道:“不是伪造的,是真的,两本,一本藏在湖底被你们拿走了,还有一本在花园假山
康安将簿子递还给了瑞书,他看着文远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为什么没做官?”
文远肩膀瞬间垮了下去,原本绷直的腰背也松了下去,他平静回:“我有什么资格做官呢?家里做的孽太多了,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做官,戴上那顶乌纱帽,我是肯定要被迫助纣为虐,生在那个家庭里,我逃不了。”
小燕子她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文远,康安又问:“你为什么不走呢?”
文远笑回:“走,去哪儿呢?还能去哪儿?我十岁的时候跑过一次,后果是被打断腿,在房间里关了整整一年。”
康安面上隐藏不住的震惊,文远突然大笑了两声,问:“是不是看不出来?我可是堂堂大少爷。那个家里没有一个正常人,除、除了文光,除了文光,其他人全是鬼,她们比鬼还可怕,尤其是那个老太婆,那个老太婆不是人,她比恶鬼还可怕,我三岁的时候,她当着我的面杀死了我母亲,文光的母亲也是被她杀死的。”
女人们吓得不敢动弹,小燕子赛雅机械的对视一眼,文远话完眼泪已流了满脸,他忍不住又大笑了两声,后又道:“他们、他们是坏人,他们太坏了,他们是恶鬼,那个老太婆和她儿子,他们禽兽不如,他们曾经逼迫我们献身权贵,大姐、大姐十四岁就被他们亲自送上了一位富商的床,我、我、我十三岁,我十三岁陪,陪过一位过路的高官,直、直到他,他坐稳了盐运使司的位子,我、我们的噩梦算、算是暂时摆脱,你、你们是好人,还珠格格威名远扬,你们一定要杀、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文远癫狂的说完,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每个人都是目瞪口呆,就连康安也是一样。
文远两把抹干了脸上的泪水,他瞬间转变情绪,恢复成了平时的模样,跪的笔直,请求:“王爷,求您看在小人送情报的份上,允了小人唯一的条件,留文光一命。”
康安还没回神,小燕子眼眶通红,她道:“允了,我答应你,我保文光一命,你,我也保了。”
文远立即冲小燕子磕了一连串头,他回:“多谢公主,多谢公主,公主只需保住文光就行。”
康安突然问:“你是想?”
文远回:“我跟大姐会亲自指控,还请王爷到时候让文光回避,不要让他知道,淑荷、淑荷王爷如果有意,也请高抬贵手留她一命。”
康安瑞书霍云三人不可置信的盯着文远。
文远自顾自站起身,弯腰行了下礼,道:“我要说的就这些。”
话完他自己退了出去,康安有些愣的说:“让人搜府。”
瑞书点了下头,快速出去吩咐了。
赛雅呆呆的问:“他会不会是瞎编的?”
霍云回:“不像是假的,他那个面相就是久郁不化的样子,人都是癫狂的。”
小燕子附和道:“我也觉得不是假的,肯定是真的,你们没发现他刚那副样子跟嫂嫂哥癫狂的时候一模一样嘛。”
紫薇痛心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样的父亲,祖母,真的比恶鬼还可怕。”
元元插嘴道:“我情愿自己没听到,我都不敢想象他们从小是怎么长大的,他跟淑兰是一直在府里的,淑荷和文光是后面才进府的。”
小燕子又道:“我现在心里说不上来的感受,这次遇到的这个坏人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康安忽然问:“金牌令箭拿没?”
小燕子回:“干吗?拿着呢?那是出远门必带的东西。”
康安回:“拿着就好,钟煦是官员,要定他死罪必须得押解回京,由刑部定,还得皇上亲自判死罪,有金牌令箭在,在这儿就能判他死罪,杀了他。”
小燕子点头,回:“不知道他还有哪些罪,就刚文远说的这些,就必须杀了他和那个老巫婆,那个老巫婆一定要大卸八块。”
一早上大家好像都还没缓过来,都是懵懵的,沉迷看话本子的霍云最后都没在拿书,和大家在花厅发了一早上呆。
中午吃饭时,几人都没怎么说话,闷闷的用完饭,康安和瑞书在正堂翻早上搜出来的罪证。
没过多久鄂大人他们一行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在正堂听了瑞书叙述,越听脸越白,越听心跳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