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妆油并不能直接洗掉脸上的妆容,而是将化妆品溶解,以便用水洗掉。
两人倒了一泵卸妆油在手心揉搓两下,在脸上搓了搓,脸上糊满溶解了的化妆品的两人姿势怪异地冲向了不远处的水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花晚迟掏出了病号服,也不知道花晚迟什么时候弄的病号服。
但那么一瞬间,龙飞默契地懂了。
穿上这身病号服,就是要伪装成病号活动。
这样可以尽情做自己,而不会太快被发现破绽。
两人甚至都没有对视一眼,就直接开始了行动。
龙飞捶着胸口:“嗷嗷嗷!”
花晚迟手舞足蹈:“咕嘎咕嘎咕嘎!”
水池里叮咚两声,两张脸埋进了清水里,不到两秒,脏污从两人的脸下扩散开来。
周围死气沉沉的病号们不禁朝着这边望过来。
精气缺失一号:“他们……这是做什么实验了?”
面若金纸二号:“唉……不知道,看起来很惨的样子。”
半死不活三号:“根据……我……呼……分析,他,们……应该是……嗬呼嗬呼……”说到这里,他有点喘不上来气。
平复了好一会儿,他将声音降了几个调,简直微不可闻了才说出完整一句话。
“他们应该是被动了脑神经之类的吧?”
声音虽然很低,但其他人显然听见了,纷纷露出同情的面色。
“噢,上帝。”
一个断掉了手掌的金发女孩用另一只手扶住额头,眉宇间忧愁地蹙了起来。
“真为那个女孩的命运而担忧……”说到这里,她绿色的眼珠子里涌出大滴大滴的眼泪。
没人理会她的哽咽,因为岛上的女性大抵都是她类似的待遇,可怜的人太多,同情都变得稀薄了。
花晚迟抬起埋在水里的脸,眼珠乱转起来,人嘛,总有那么点疯癫的欲望,在这里可以尽情发癫,反正不论变成什么样都是正常的。
都是那群该死的做实验的禽兽的错。
龙飞把嘴咧得大大的,眼里却没有笑意,只有异常亢奋的光芒——这当然也是演出来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嘻嘻冲进了人群里。
花晚迟开始引吭高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龙飞三下五除二飞快窜上一棵香蕉树,随后香蕉树在他的重量下一歪,彻底轰然倒地,龙飞随之摔在倒地的香蕉树干上。
龙飞转头对着神情怪异的人群,呵呵傻笑了一声。
原本神色麻木的众人脸上这会儿终于有了缤纷的变化。
有人嘟囔:“又是从哪出来的傻子。”
有人满脸悲悯,比划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上帝保佑你们……”
这里的氛围本来就压抑,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被绝望的海水包裹,眼下有了两个疯子冲进来带来了些许波动,有人立刻情绪涌动,失声痛哭起来。
突然,一声悠远哀婉的摇铃声从中心地区荡来。
所有人都收起了多余的表情,一切神态动作戛然而止,木然慢悠悠朝着中心地区涌去。
花晚迟内心暗自惊疑,表面却不动声色露出同款呆滞,有模有样学着行尸走肉的步态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