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一护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众人的脚步一顿,纷纷偏过头来。
“魂淡,这就打算……走了吗?”一护半跪在地上,嘴角强撑着挤出一抹笑意。
狩矢神侧着身子,猩红的眸子斜睨着他,发出一声轻笑:“黑崎一护,你的卍解确实让我感到意外,但现在的你,连站稳都很吃力了吧?”
“还是乖乖躺在那里,看着我们离开,对你来说才是最体面的结局。”
“体面你个头啊……”
一护咬着牙,右手猛地发力,天锁斩月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他撑着刀身,一点一点地,硬生生地重新站了起来。
“把石田……还有芳野小姐……放下来!”
“冥顽不灵。”古贺刚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挡在狩矢身前,达尔库兴致勃勃地摩擦着双手,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狩矢先生,请先走吧。这小子交给我。”
狩矢神淡淡道:“这个姿态可不一样。”
卍解,死神的最终形态。
就算是尸魂界中,掌握这个能力的人也少之又少,几乎可以算作站在死神顶点的那一批人,就连一之濑都还没有掌握。
现在的黑崎一护,只靠古贺刚一个人可解决不了。
“我也来凑个热闹好了。”佑希摇动着手中的折扇,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动,舔了舔嘴唇,“这小子的灵压真是不得了。”
如果能吃掉这种家伙,力量得强到什么程度。
“一护!别乱来!”
远处,已经恢复意识的露琪亚试图站起身来,却因身体虚弱差点又摔倒。
白痴,这个时候就别逞强了啊。
老师到底怎么回事,睡着了吗?
这个时候该出手了吧。
“黑崎同学!”井上双手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正在治愈露琪亚,腾不出手来。
露琪亚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井上过去帮忙。
井上的战斗力还不够,过去大概率帮不到一护,反而容易被敌人抓到破绽。
一护……可别逞强啊。
一护没有在意两人的呼喊声,眼底泛起一抹灵力光芒,低沉着声音道:“我说了……把人……还给我!”
轰!
一护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冲古贺刚而去。
“好快!”
即便已经见过一护卍解后的速度,但在这一瞬间,一护表现出的爆发力依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达尔库双臂挥出一枚枚铁球,铁球在半空中发生变化拉长,宛如蛛网般相互连接,试图阻拦,但一护在空中诡异地扭转了重心,侧身贴着蛛网的边缘掠过,黑色的刀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这小子的目标不是他!
古贺刚大喊道:“达尔库!躲开!”
一护已是近在咫尺,双手握住刀柄,拔地而起,一抹黑红色的光芒掠过。
“月牙……天冲!”
达尔库已是反应极快地连接蛛网,但近距离爆发的黑红色月牙还是轻而易举地洞穿了蛛网,直接轰击在达尔库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将她直接轰飞出去。
古贺刚试图接住她,两人双脚犁地,在公园空地犁出一道沟壑,朝着身后平移。
“还没完呢!”
一护没有停顿,身影再次消失。
“在这里哦,小鬼。”佑希的声音在侧面响起。她的战斗经验异常老道,在看到古贺刚吃亏的瞬间就预判了一护的路径,缠绕着铁链的扇子如毒蛇般卷向一护的脚踝。
换作刚才,一护或许会被这一招困住。但此时的一护,要跟他比速度的话,至少得把白哉或者夜一叫过来。
一护轻松闪开锁链缠绕,甚至反手拽住了锁链。
佑希瞳孔一缩:“什么?!”
一护借着铁链的拉力猛地一个回拉,将佑希整个人拽向自己,手中的天锁斩月横扫过去。
“该死!”佑希惊恐地持剑招架。
铛!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佑希好歹是架住了一护的斩击,但那力道也是撞得她气血翻涌。
“这就是死神的卍解?”佑希咬牙死撑,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也太夸张了吧!
跟刚才比,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灵压起码提升了五倍不止。
一护没有回答,他现在的大脑里只有进攻。
“滚开!”
又是一记爆裂的横斩,黑色的剑压将两人强行逼退。一护没有理会他们,目光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一之濑真树身上,脚下一蹬,再次发动瞬步。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石田的那一刻。
砰!
一护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腰腹传来,整个人以比冲过去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重重地撞在了公园的滑梯上。
“闹剧该结束了。”
狩矢神收回腿,神情冷漠地看着废墟中的一护,淡淡道,“意志不错,但只靠你一个人的话,是赢不了我们的。”
不需要古贺刚和佑希缠住他,只需要让他分心就好了。
“黑崎!”芳野被宇柿压着双手,试图挣扎。
狩矢神从宇柿手中将芳野拽了过来,捏着她的下颚,微微一笑:“还不明白了?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芳野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狩矢神不免觉得有些无聊。
露琪亚紧握着双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护已经丧失战斗能力,她和井上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带走芳野小姐和石田了吗?
巴温特们再次聚集到狩矢神身后,一之濑真树冷冷地看了眼低垂着脑袋坐在滑梯旁的一护,低声道:“狩矢先生,走吧。”
“嗯。”狩矢神眼神冷漠地扫视一周,轻应一声。
废墟中,一护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额角流下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石田被带走的背影,还有露琪亚和织姬那颤抖的呼唤声,都在一点点变得遥远。
“不行……动不了了……”
一护不甘地抓住斩魄刀,却发现就连握刀的力气都没了。
好没用……在阿姨面前吹了那么多牛,结果连朋友都救不下来吗?
杂鱼。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阿姨那鄙视的眼神。
是啊……现在的我,确实就是个连朋友都保不住的杂鱼啊。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个瞬间。
一声尖锐,疯狂,带着嘲弄的笑声,在一护的心底最深处突兀地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难看啊,一护!”
“谁?”
一护眼皮跳动了一下。
这个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