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的身旁,空气中溅起一丝涟漪,石化巨鲸的脑袋径直冲撞过来。
这种体型的怪物理应笨重,但在沢渡的操控下,它在空间中穿梭如游鱼,瞬间消失,又突兀地出现在碎蜂的身侧。
……
此时此刻,洋馆外的森林中,两道身影正在疾走,似乎谁也不想率先停下,仿佛是在进行着瞬步的比拼。
终于,一之濑真树率先停了下来。
绫濑川弓亲也跟着停下,两人在大概相距七八米的位置对峙着。
一之濑真树横刀而立,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之人:“……没想过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我也没想过。你离开十一番队的时候,连声招呼都没打。”绫濑川弓亲难得地没有摆弄发型,表情严肃得让人陌生,“你应该知道,更木队长并没有任何错。”
一之濑牙关轻咬:“什么没有错!他可是杀死了队长!”
他心底清楚,更木剑八并没有错,但鬼严城剑八是他最仰慕的队长。
弓亲并未因为他的愤怒而动容,面色平静的道:“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投奔这种随时会毁灭的种族,想要对尸魂界……不,对更木队长做什么?”
他很少跟一个人平静的说话,因为这家伙曾是他们十一番队的,仅此而已。
“狩矢先生是唯一敢于向这个扭曲的世界举起反旗的人!”一之濑真树猛地拔刀,对准了弓亲。
“为了狩矢先生的理想,为了纠正这个扭曲的世界……弓亲,即便你是曾经的同僚,我也绝不会留情。”
“正义?别逗我笑了。”弓亲冷笑一声,“你的正义,就是依附于一群连阳光都见不得的巴温特,然后去攻击养育你的尸魂界?”
“这群家伙,可是连普通人的魂魄都不放过,也敢称作正义吗?”
这句话让一之濑真树有些动容,他晃了晃头,轻咬着牙关,目光凌厉地看向弓亲。
“多说无益!”
这家伙……是被巴温特洗脑了吗?
弓亲面无表情地跟着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看样子,只靠嘴巴是说不清楚了。”
两人对视着,嘴巴几乎同时张开,咏唱始解语。
“绽放吧,藤孔雀。”
“闪耀吧!虹霞!”
一之濑真树的斩魄刀浑身散发出光芒,如同一把光剑。
而弓亲的斩魄刀则是分裂成了孔雀开屏式的分叉刀刃,一共是四片刀刃,皆为镰刀形状,就像是几把镰刀组合到了一块,利爪一样的形状。
两人对峙着,下一瞬,碰撞到了一起。
作为十一番队的队员,他们秉承着一种战斗方式,那就是直接的硬碰硬。
……
洋馆地下空间。
时间稍稍回退,在地板突然裂开,众人掉落下去的时候。
“井上!”一护在半空中大喊一声。他顾不得自己,灵力在脚下汇聚,在虚空中猛地一踩,俯冲向斜下方的井上织姬。
井上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身体失重带来的恐惧让她一时间有些失神,直到一双有力的手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黑崎同学!”
“抓紧了!”一护咬着牙,右手天锁斩月猛地向下方一挥,“月牙天冲!”
黑色的月牙并非为了伤敌,而是利用反冲力减缓两人的下坠速度。轰的一声,两人重重砸落在厚厚的岩石上,激起漫天灰尘。
而茶渡,恋次和露琪亚,则是分别掉到了其他地方。
“疼疼疼。”
半晌后,尘烟散去,一护揉着脑袋呻吟起来。
“啊!黑崎同学!”
听到一护的声音,井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趴在他身上,连忙起身。
“没事吧?井上。”一护揉着脑袋跟着起身。
井上慌乱地摆着手:“没没没事。”
“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这么结巴,掉下来的时候咬到舌头了吗?
“我我我没事。”井上头上冒起水蒸气,脑子快速运转着,“对了!其他人呢?!”
听到这话,一护朝着四周看去:“茶渡,还有露琪亚和恋次,他们好像也一起掉下来了。”
四周空空落落的,全是岩柱和岩石堆积。
这座洋馆的地底,似乎是一处巨大的溶洞,他们被这些岩石和岩柱给分开了。
一护双手作喇叭状:“喂!茶渡!露琪亚!听得到吗?!”
他们当时是在大厅的中央一起掉下来的,就算有间隔,应该也不会太远。
果不其然,很快,另一边就传来了众人的声音。
“我在这里。”这是茶渡的声音。
“一护!你们没事吧!”这是露琪亚的声音。
声音从两处地方传来,大家似乎被分开了。
“大家,我们先……”一护话音未落,黑暗中传出了一阵清晰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哒……哒……
在这寂静的地底,靴子踩在石头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一护猛地回头,只见在那幽深的溶洞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透过从上方映照下来的光亮缓缓现身。
一护下意识地站到了井上跟前,警惕地望着对方。
“狩矢神。”
狩矢神没有急着动手,只是站在光影交错的边缘,那双猩红的眸子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架势。
“这是第二回合,黑崎一护。”
那天晚上,各种原因,他们之间的战斗不得不中断。
但现在,可以尽情的战斗了。
一护紧皱着眉头:“你也变强了吗?狩矢!”
“没错。”狩矢神敞开双手,“这股力量真是美妙,你能感受到吗?”
一股微风拂过,吹动他的风衣,紧接着,这股风暴越来越强烈,将他的衣袍刮得哗哗作响。
狩矢神跟其他人不一样,他的人偶跟自己融为了一体,几乎没有破绽和缺点。
一护拔出身后的斩魄刀:“你到底做了什么?”
难道是在阿姨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吸食了普通人的魂魄吗?
风暴停止,狩矢神收起双手,仰望的脑袋缓缓低了下来,赤色的眸子看着一护,淡淡开口:“看来,那个女人跟你们的关系不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