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宗主大伯,悠悠可以的!悠悠能听到它们说话!”
她挣脱灵烁的手,赤着脚啪嗒啪嗒跑到辰轩面前,仰起的小脸满是急切。
她的小手高高举起,圆溜溜的蓝眼睛里满是认真。
灵烁闻言一愣,伸出去想要阻止蓝悠悠!
而辰轩正对着那株古老的柏树凝神,闻言微微侧目。
月光下,女童眼中的清澈如同最纯净的琉璃,不染尘埃。
他沉默片刻!
脑海中闪过古籍中关于魂灯之体的记载——天生灵识通透,万物于其眼中皆有灵,一草一木皆可为友,一花一叶皆可为师。
难怪那恶念会对她垂涎三尺,这等体质,简直是天生的灵植沟通者。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蓝悠悠额前碎发,一道温润灵力探入她体内!
果然察觉到那尚未觉醒的纯净魂力正如烛火般摇曳。
“既然你能感知灵植,那便随老夫来吧。”
辰轩不再犹豫,语气温和。
他站起身走向果园中央那株最为苍老的柏树,蓝色宽袖一挥,卷起一阵清风将蓝悠悠托起,径直带向那封印之地。
树干皲裂处!
一道暗金色的裂痕正隐隐渗出黑气!
那是封印松动的迹象,也是恶念试图破土而出的征兆。
辰轩掌心贴上粗糙的树皮,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善念被封印在树根深处,需得纯净灵识引路方能唤醒。”
“悠悠,闭上眼睛,把手放在树上,告诉老夫你听到了什么?”
蓝悠悠乖乖照做。
她肉乎乎的小手刚触到树皮!
原本喧闹的气息仿佛瞬间沉寂!
耳边只剩下细碎的呜咽声,像是被雨淋湿的小鸟在哀鸣。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自责:
“是我无能……护不住它们……”
“谁在哭呀?”
蓝悠悠的意识顺着声音飘向黑暗深处。
那里,一株枯瘦的灵根蜷缩着,周身缠绕着金色锁链,正是被剥离的枯荣善念。
它察觉到蓝悠悠的气息,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小娃娃……你怎么会来这里?”
“是宗主大伯让我来找你的。”
蓝悠悠的意识体化作一个小小光团,飘到灵根旁,带着几分天真与好奇。
“你为什么哭呀?身上这些链子好亮,是不是很痛?”
枯荣善念怔了怔。
它想起亿万年前,自己初生灵智时,也曾如这孩子一般,对每一片新叶的萌发都充满欣喜,对每一朵落花的凋零都黯然神伤。
可后来……它为了争夺养分,吞噬了相伴千年的藤蔓!
为了抵御天劫,献祭了园中半数灵植……
那些被它视为定数的生死,原来都是它亲手酿下的罪孽。
“是我……罪有应得。”
枯荣善念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悔意…
“我犯下的错,该由我承担。”
“可那些被我牵连的灵植……它们不该永世不得超生……”
它说着,周身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金色锁链应声而断。
蓝悠悠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耳边响起枯荣善念最后的话语:
“带我的灵核走……去救那个被恶念侵蚀的孩子……这是……我对这世间最后的……赎罪……”
意识回归身体的瞬间,蓝悠悠猛地睁开眼,掌心多了一枚晶莹剔透的金色种子,散发着比荧光果更纯粹的灵力。
辰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善念已将灵核交予你,它选择自我消散,以灵核之力净化恶念。”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他转向灵烁,沉声道:
“将许绾带过来。”
“灵核需得直接接触她的经脉,方能引出残留的恶念。”
“但此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灵核之力便会反噬她的神魂。”
灵烁神色一凛,连忙点头,转身向果林深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