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中,芳香弥漫,甚至有蝴蝶被吸引来,与萤虫共舞。
但须知,曼珠沙华,本身无香,不会散发任何气味。
喜欢我,穿书反派,温柔师尊请留步请大家收藏:我,穿书反派,温柔师尊请留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梅时雨脚边,就有一只巴掌大的红翅蝴蝶,停伫在花萼上,吸食花粉。
不多时,蝶翅轻轻颤动着,转换阵地,扑上另一朵盛开的红花。
蝴蝶是活物不假,但一展翅,就见其生得比花儿还大,凡是被它授过粉的花,皆有凋零的迹象,梅时雨欲细观之,俯下身去,用竹篾拨开几株花茎,不料那蝴蝶猛地煽动翅膀,朝他扑来,他手腕一转,便把竹篾作利器,将蝴蝶钉死在花泥里。
死了一只红蝴蝶,又飞来一只蓝蝴蝶,自然,梅时雨也把它给除掉了,但接二连三,还有黄的、绿的、青的、紫的……不多不少,正好七只,全都死在那根竹篾之下。
梅时雨越发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扔掉竹篾正要离开此地,却发现那几只被他杀得“片甲不留”的花蝴蝶,奇异般地起死回生,相继掀动残破的蝶翼,跌跌撞撞,飞向竹篾,隐没其中,不见踪影。
梅时雨只好把那根“竹篾”重新捡起来。
其上干涸的血渍龟裂、剥落,才看出这是一根木简,写了字的,端庄小楷,不难辨认。
“蝶恋花……”梅时雨轻轻念出了声。
《蝶恋花》篇名下,有两句打乱了的词,首句“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次句“天涯何处无芳草,多情总被无情恼”,词不难解,但不知执笔之人写这两句意何如。
木简的天头地脚,还刻画着飞云纹,看着像从一卷精美的书简中,绞了一根下来。
不是“孤品”,而是“残品”。
梅时雨将这根木简,并先前的灯、扇,皆收进袖中,打原路返回。
花圃外,石堆后,李停云仍斜靠在那里。
不知是他身子太重,还是石堆本就不稳固,竟被他压塌一角,脑袋歪向一边,额头正好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梅时雨赶忙跑过去,收了青霜,撤去结界,搬起他的头……
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还好,没有撞坏。
梅时雨记得元宝从小就挺“臭美”,虽然就剩副骨头架子了,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生出血肉,但却格外在意自己将来的样貌长相,无数次跟梅时雨强调:“忘了我当年被你撞得乱七八糟的那张脸吧!”
梅时雨也无数次安慰他说:“忘了忘了,早就忘了。我知道你原本不长那样。”
元宝还会追着问:“可要是我原本也长得丑呢?丑得惊天地泣鬼神吓死人???”
梅时雨跟他保证:“没关系,你长什么样我都不嫌弃。”
小东西情绪激动:“但是我会很嫌弃的!不行不行!不可以丑!”
梅时雨:“……”
于是他跟云松轩要了张“美容养颜”的方,兑在他剔骨初期每日要喝的汤药里,起个心理安慰的作用,实际上,他原来长什么样,成为旱魃后,还是什么样,不会大变的,更何况不化骨还有可能进化失败,成不了旱魃,一辈子都顶着颗骷髅头。
这在梅时雨看来也没什么啊,须知再好的皮相,也是红粉骷髅。
梅时雨捧起李停云的脸,揉了揉他的额头,心想,是不是该给菩提戒中的不化骨送去一道传音符?告知那副“死不瞑目”的骨头架子:我终于见到你的本来样貌了!生得多好啊,撞坏了都叫人惋惜,你还闹腾什么?大可以“安息”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同时又觉得,李停云真是个怪人!有时候,还怪可爱,怪有趣,怪童真的,竟然会为自己的容貌而焦虑。女为悦己者容,他又是为谁……呃,好吧,这个问题,还是不要继续想下去了。
梅时雨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仿佛要把脑子里那些无关紧要的、奇奇怪怪的想法全都甩出去。
而后,睁眼,有点担忧地看着李停云。
少说有一刻钟了。
他怎么还不醒?!
梅时雨反复探他额头、鼻息,听他胸口心跳,哪哪儿都没问题,但他就是昏迷着,醒不来。情急之下,梅时雨只能想到那个法子,也就是那个……那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具体怎么说呢,梅时雨也不好意思言明,反正,他要对李停云做的事,李停云对他也做过,又没有特殊的意味,只是为了“救人”,应该没什么好害臊的……就算他俩扯平了。
口鼻乃人体元气出纳之所,李停云呼吸正常,起码说明他并没有封闭五官七窍,那么,以气渡之,可以一试。梅时雨调整心绪,不断提醒自己这么做的正当性,很快就不再扭捏,而是满心忧虑,眉头轻蹙着,贴上了李停云的唇。
然而此刻,李某人掉线了。
意识不在服务区,暂时无法接收信号。
惜哉!憾哉!
喜欢我,穿书反派,温柔师尊请留步请大家收藏:我,穿书反派,温柔师尊请留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