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牵着我回去。”合欢说:“你能肯定,老疯子叫的是合欢两个字?”
“完全能肯定,特别是第二声。”
回到家里,合欢坐下,说:“玉竹,我帮我倒一杯开水过来。”
“今天晚上,我到储物间睡,看看这个老疯子,到底是谁。”
“合欢,你会被吓坏的。”玉竹说:“这个人,肯定一个对你念念不忘的人。”
“念念不忘的人?”合欢说:“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谁?”
“卫茅的父亲辛夷。”
“啊?九年了,辛夷没有死?”
“他可能像一只老鼠,生活在某个见不得人的黑暗坑道里。”
玉竹说:“我们怎么办?报警?”
“先别报警,容我先想想。”合欢说:“辛夷毕竟与我夫妻一场,我不忍心他被警察抓住,判处死刑。”
“合欢,如果不把辛夷赶走,我担心吓坏了孩子们。”
八点钟,薛破虏的外公,领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女老师,提着行李箱走来。
大宝、小栀子、薛破虏齐声喊道:“老师早上好!”
女老师姓胡,胡老师说:“同学们,上午好!”
“玉竹,你将胡老师的行李箱,提到三楼去。
二楼、三楼没有客厅,孩子们补课,只能在一楼的餐厅里。
大宝读初中二年级,小栀子下半年读初一,薛破虏读小学三年级。文文静静的胡老师,将三张不同的考试卷子,交给三个学生。三个学生,立刻开始答题。
玉竹从三楼下来,看到合欢和薛破虏的外父,站在二椄的歇台上,唧啷咕咕。
玉竹将昨晚上看到的情况,重述了一遍。
所谓无奸不商,油腻老汉子说:“这样吧,我去找长沙警备司令部的副司令梁巨勇,请他以警备司令部的名义,出一张悬赏捉拿汉奸的悬赏公告,把辛夷的名字列到悬赏公告里。”
合欢说:“不行。辛夷万一被警备司令部抓住,必死无疑。”
“合欢,你太想简单了。辛夷能在长沙城里,偷偷摸摸生活九年,必定会改头换面,躲在警察抓不到地方。不然的话,他早死了。再说,辛夷看到悬赏公告,肯定会逃离长沙。”
玉竹说:“如果辛夷拼死来见合欢,我们怎么办?”
“辛夷对合欢念念不忘,或许他对合欢还抱着某种幻想,我有一招,让他彻底死心。”
合欢急切地问:“快说,什么好办法?”
薛破虏的外公笑着说:“那就是你们两个人马上结婚,或者以夫妻的名义,无意之中,告诉街坊邻居们。辛夷躲在暗处,必定会看到。”
“我们马上结婚?不行。”合欢说:“暂时以夫妻的名义,无意间告诉众人,这个办法好一点。”
“合欢,玉竹,你们既然假扮夫妻,就得扮得亲热一点,不要让辛夷看出破绽。”薛破虏的外公说:“事不宜迟,我现在去拜见梁巨勇。”
“玉竹,我们现在到市场买菜去,顺便帮你买几件衣服回来。”
“我有衣服,不需要买。”
“既然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你的衣服必须配得上我的衣服。走吧。”
玉竹提着一个竹编的菜筐,合欢挽着玉竹的手臂,自自然然向小吴门菜市场走去。
回到家里,薛破虏望望外婆,又望望手挽手的玉竹,问:“外婆,外婆,你是不是想嫁给玉竹爷爷?”
合欢无可奈何地说:“可以吗?”
“当然可以。外婆,玉竹爷爷穿上新衣服,多帅呢,和外婆非常匹配。”
合欢只得含糊地说:“嗯,嗯。”
哪晓得薛破虏,在房子里转圈子,拍着手板说:“我有外公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