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汉光左一个巴掌,右一个巴掌,拍在一双耳朵上。结果耳朵拍红肿了,花脚蚊子没有停止攻击。
连忙将花露水滴在手心里,双手搓了几下,在耳朵上揉着。
虽然还有几个花脚蚊子,还敢冒死攻击,但至少不是集群作战。
十一点二十分,谢汉光再次拿起望远镜,嗬,二楼的走廊上,出现曾经熟悉的身影,木贼!
木贼留看中分的长发,大约是久经缅甸灼热太阳辐射过多的原因,一张脸黝黑的脸,有几个小小的疤痕。
木贼的身体,比九年前粗壮多了,肚子像怀孕四个月的女人。雪白的衬衣与他黝黑的脸,形成经典的黑白配。
木贼对着一个系领带的男人,指头差点指到对方的脸上,看嘴唇的样子,正在大声说什么。
一个拿文件夹的女生,媚眼如丝,站在木贼身旁。
马上扫视木贼左右五米内的男人,谢汉光相信,应该有一个云贵高原或缅甸的男人,保镖或马仔之类的男人,给谢汉光一个特写。
果然没有让谢汉光失望,特写镜头里的男人,大约三十二三岁,个子不高却异常粗壮,脸色和木贼一样的黑,眼神特别机警,一看就是当兵人出身。
这个当过兵的人的特写镜头,在脑中定格为一个底片,谢汉光一旦洗出来,相片相当清晰:乱蓬蓬的头发;额头上的皱纹,像台北凯达格兰大道上被阳光扭曲的斑马线;一对鼓豉的大泡眼,搭配一个大而圆的大蒜鼻子,上唇短而粗的胡须,双边直接鬓角。
木贼说完,迅速下楼,和那个媚眼如丝的女人,钻进黑色的小车后排座位,那个曾经当过兵的男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望远镜的镜头,立刻瞄准车牌号码扫瞄。谢汉光掏出笔纸,记着下来。
车子像一条黑鱼,飞快游走了。
谢汉光再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收拾工具下山。
走到厂区前面,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说:“你是干什么的?”
谢汉光指了指身上的衣服,男人若有所悟,没说多话,走了。
在新化乡街上,吃过猪脚卤饭,谢汉光开车去了台中莲花池。
小院子的大盆子里,被人盖上一个木桶,木桶上边,压着一块石头。
拿走石头,揭开木桶,大盆中间,一只被绑住了翅膀和双腿的野公鸡,慌张地望着谢汉光,希望得到特赦。
谢汉光将野鸡提起来,掂了掂重量,大概三斤左右,肯定是山上那个姓金的高山族人送来的。
谢汉光大赦天下的前奏,大过简单粗暴,一刀子抹在野鸡的脖子
正准备吃晚饭的时候,有人喊:“谢汉光,今天晚上吃什么好东西?我天远便嗅到香味了。”
“伯哲,你脸上长着狗鼻子。”
两人边吃边聊。
张伯哲说:“汉光,依你之见,林伟杰怎么才能靠近木贼?’’
“如果木贼真想利用远大公司租用的海轮贩毒,必有一帮马仔随船保护。”谢汉光说:“如果是这样,一旦木贼贩毒的事,大白于天下,林伟杰将会以一个贩毒分子的罪名,被警察枪毙倒。”
“林伟杰,他也想到了同样的后果,但不知道怎么化险为夷。”
“伯哲,你读过《三侠五义》吗?”
“你的意思,演一场黑妖狐智化盗皇袍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