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说:“这不是我们的钱,这是卫茅和六月雪应得的工资,组织上叫我们送过来。”
合欢在围腰布上擦干净手,说:“这样呀,女贞,连翘,吃了午饭再走。”
女贞站起身来,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舅妈,照顾五个孩子的生活,确实太忙了,得把青黛舅妈请过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客人走后,玉竹说:“合欢,女贞说得对。怎么说呢,我们做得最好,都不如妈妈在孩子的身旁。你说呢?”
“玉竹,你的意思,是让公英和青黛过来,我们回去?”
“是的,合欢。”玉竹说:“你听薛破虏说的话,我听了都伤心呢。现在离开学还有八九天,请薛破虏的外公请,先将公英、卫是非、青黛接过来,让他们先熟悉长沙这边的情况,我们再回西阳塅里去。”
“玉竹,你说得有道理。”
过了两天,卫正非听到楼下汽车喇叭的叫声,慌忙奔到楼下。合欢说:“乖孙子哎,慢点跑咯,摔跤了怎么办哟。”
卫正非哪管这些,大喊:“妈妈,妈妈哎!”看到青黛抱着弟弟,卫正非一头扎进妈妈的怀里。
合欢抱着儿子说:“正非,小小男子汉了,你才出来几天,想妈妈了?”
“妈妈,儿子不想长大,儿子最喜欢的是坐在妈上的膝盖上,听妈妈说话。我想妈妈,不想是假话。”
公英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说:“正非,妈妈也想你了。”
所有的孩子能聚到一起,当然是欢天喜地。青黛很快进入角色,打扫卫生,然后上楼去,训斥不听话不听话的调皮鬼。
堂屋兼餐厅,兼会客厅,只剩下公英和欢合、玉竹三个人。
公英马上恢复爱管闲事的本性,说:“娘!娘!过来坐,儿媳妇有话问你,你和玉竹叔,走到哪一步?”
合欢嗔怒道:“公英,你怎么没大没小呢?长辈的私事,不要你大喊大叫。”
公英说:“娘,这闲事公英管定了!三人对着六面,当面把话说清楚,免得扭扭捏捏,朦朦胧胧,拖着耗着,不是好事。”
“公英,你是不是逼着我走?”
“不是,公英逼着娘和玉竹叔,捅破那层窗户纸。”公英说:“玉竹叔,当面鼓,对面锣,你是什么态度?”
玉叔搔挠脑袋,说:“公英,你莫逼你娘表态,等我陪你娘去桃源陬市,完成他最大的心愿,回来之后再说,好不好?”
轮到欢合震惊:“玉竹,你怎么晓得,我要回娘家?”
玉竹说:“谁不想自己的亲人?谁不想回娘家?人心都是肉长的。”
合欢说:“玉竹,合欢我不是不想回娘家,但我实在是无颜面回娘家呀!”
玉竹从储物间捧着一个黑绸布包着黑木箱子,放在桌子上。
欢合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托警备司令部,梁巨勇副司令员,帮我寻回的你弟弟王留行的遗骨。”
合欢一下子扑去,抱着黑绸布包着的木箱子,惊叫一声:“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