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挖的坑,却不料要自己跳,叶依奎了无兴趣,匆匆扒了几口饭,去了彰化县供电所。
叶依奎一走,向警虎便对权贤姬说:“老婆,有些事,你该管则管,不该管的事情,千万别乱插嘴。”
权贤姬说:“我做错了什么?”
“我问你,你是相信叶依奎,还是相信罗曼丽?这件事,你得分清楚呀。”
想想近十年来的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来,确实不容易啊,如果没有叶依奎的帮助,自己不晓得死在哪里。仔细想一想,权贤姬只有沉默。
叶依奎一走,居然一个月不回来。
村长杨奚伯,帮向警虎喊来的三个工人,不晓得是哪个人的嘴巴,是个穿了底的尿勺,把当时叶依奎拒绝罗曼丽示爱的话,原原本本讲给阿发仔听。
阿发仔欢喜得跳起来,跑到罗曼丽的身边说:“罗美女,你当时有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充叶依奎的女人?哈哈哈,你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呀。”
罗曼丽说:“阿发仔,你把话讲清楚,我什么时候冒充了叶先生的女人?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罗曼丽,你的话,证明了你不是叶依奎的女人。”阿发仔说:“那我就有足够的胆子,把你弄到手。”
“阿发仔,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好笑,好笑,当真好笑。”阿发仔说:“你是天鹅?天鹅高高在上,怎么会沦落到做下人的地步?你与我相比,分明是半斤八两,不分伯仲嘛!”
遇到阿发仔这个克星,罗曼丽自认倒霉,只好对权贤姬说:“权姐,权姐,你帮帮我咯。”
权贤姬说:“我一个弱女子,说话没有份量,怎么帮得了你?”
罗曼丽说:“唉,没办法,我只有躲开阿发仔这个瘟神。”
“你往哪里躲?”
罗曼丽说:“只有辞工,回台北。”
罗曼丽前脚刚走,阿发仔后脚找到向警虎,说:“虎叔,我要辞工。”
“阿发仔,你辞什么工?”
“虎叔,眼睁睁看着娇滴滴的大美女溜走了,阿发仔心有不甘,我得马上回台北去,把她弄到手。”
阿发仔纯粹是一个草包,农场里的活计,一点都不晓得干,而且特别懒,向警虎巴不能得阿发仔这条懒蛇,早点游走。
阿发仔拿着两个月的薪水,高高兴兴回了猪笼寨,把一群小兄弟叫过来,去大排档喝甘蔗酒。
住在猪笼寨后面关帝庙的忆莲,正好生了一个儿子,做满月酒。忆莲的丈夫江忠信,亲自开车,把叶依奎接到台北市诚品书店旁边苏州菜馆,专门来吃苏州菜。
两个男人,意气相投,惺惺相惜,不知不觉,一瓶五十二度金潭高梁酒,灌到两人的肚子里。
叶依奎问:“江兄,那个沈辉,你找找了没有?”
江忠信说:“找到了,沈辉如今老老实实,住在荣民街,和保密局退休的几个老家伙,开一个小饭店。”
叶依奎说:“江兄,你看走眼了。”
“怎么?这条小泥鳅,又想翻起什么风浪?”
“我在花莲县抢险救灾,一干就是三个月。回家之后,发现了一个叫罗曼丽的女人,非常可疑。”叶依奎说:“这个叫罗曼丽的女人,声称是复旦大学物理系大三的学生,随父亲来台北,好不容易才在台北大学续读。罗曼丽说,她父亲是原上海市长吴铁城的亲信,被捕入狱了,她的学业中断了,逼不得已,出来做保姆。”
“我派人查过,台大物理系,根本没有一个叶罗曼丽的女学生。我怀疑她是沈辉派来的人。”
“叶先生,你莫急,这件事,我帮你搞定。”
由军方的人出面搞定,后患无穷,叶依奎不放心,问:“江兄,你用什么方法去搞定?万一没弄妥当,反而引火烧身。”
“你放心好了,我会派人先摸清罗曼丽的底细,再考虑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