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灵虚面色铁青、脑中疯狂翻涌着念头,盘算着该用何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强行出手、夺取王琳身上那诱人至极的灵官血脉时——
突然间,演武场上传出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一片混乱和惊叫声。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恐慌与不安。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演武场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人,他们神色慌张,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呼救。其中一个人身穿外门执事服饰,但此刻却显得十分狼狈,浑身沾满鲜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战斗。
这名外门执事跌跌撞撞地跑到演武场边缘,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气喘吁吁,满脸惊恐之色,连说话都带着明显颤抖:报...报...长老大人!灵虚师兄!大事不好啦!阴罗门...阴罗门派了大批高手前来偷袭我们宗门啊!他们来得好快,一下子就突破了咱们布置在外围的三座法阵防线,现在正朝着宗门内院杀过来呢!而且这些敌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实力非常强大,请长老们赶紧想办法应对吧!
“什么?!”
高台上几位长老猛地起身,脸色骤变,灵力下意识激荡开来。
“阴罗门竟敢在这个时候进犯?!”
全场弟子一片哗然,刚刚还在围观比试的兴奋与震撼,瞬间被恐惧取代。阴罗门与青云宗世仇已久,手段阴毒、嗜杀成性,一旦杀进来,外门弟子根本无力抵挡。
灵虚浑身一震,所有针对王琳的杀意、算计、颜面之争,在宗门大难面前瞬间被强行压下。
他很清楚——宗门若破,一切皆空;亲传弟子首战之责,不容推脱。
可他眼底深处,依旧掠过一丝极度的不甘与怨毒。
眼看就要拿下灵官血脉,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墨渊站在一旁,眼底阴芒一闪而逝,快得无人察觉。他悄悄敛去袖中残存的阴煞气息,摆出一脸凝重正义的模样,沉声道:
“灵虚师兄,事态紧急,阴罗门来者不善,我等必须立刻前往前山御敌!”
灵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戾气,白衣一振,炼气七层的威压再度铺开,却不再是针对王琳,而是转向山门方向。
他最后阴鸷地看了擂台中央的王琳一眼,声音冷硬如冰:
“算你走运。”
“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但你给我记住——灵官血脉,我迟早会取。”
“等解决完阴罗门,再跟你清算所有旧账!”
王琳立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只是轻轻按住胸口微微发烫的平安扣。
灵官血脉对阴罗门煞气天生克制,这一场突袭,来得蹊跷,却也恰好将他推到了一个无法再被轻易拿捏的位置上。
他沉默不语,仅仅抬起双眸,凝视着山门所在之处,眼眸深处闪过一缕深邃而又难以言喻的光芒。
此时,一阵疾风骤雨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清风如脱兔一般飞奔至擂台边缘,面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嘴唇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结结巴巴说道:“王......王哥......不好啦!阴罗门杀过来了,咱们到底该咋办呐?那些外门弟子们压根儿就抵挡不住哇!”
王琳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平静镇定:
“并非我们应该如何应对,而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依靠于我。”
“要知道,拥有灵官血脉之人能够克制阴邪之物,这个秘密,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整个青云宗上下人尽皆知。”
此时此刻,那位负责主持这场比试的长老早已无暇顾及尚未结束的比赛,扯开嗓子大声呼喊道:
“全体内门弟子以及外门中的佼佼者听令!速速集合完毕!随本峰一同赶往护山大阵!”
就在这时,长老猛地转过头来,将那道充满威严与郑重其事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王琳身上,并毫不迟疑地下达命令道:
“王琳——即刻跟随我等前去!你所具备的灵官正气对阴煞之邪有着天然的压制作用,此次战役之中,绝对少不了你这样关键人物的参与!”
一句话,彻底改变了他从“外门叛逆”到“宗门战力”的身份。
灵虚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只能一挥衣袖:
“走!前往前山阵眼!”
众人纷纷动身,演武场瞬间空荡,只剩下倒地不起的赵虎与谷虚,以及一场未尽的恩怨。
王琳纵身跃下擂台,走到清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怕吗?”
清风握紧拳头,虽然脸色发白,却依旧用力点头:“怕……但我跟王哥一起!我有风灵体,我能探路、能报信、能帮你!”
王琳微微颔首,望向黑云渐起的天际。
阴罗门大举来犯,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引开注意力,又或者……本就是冲着他的灵官血脉而来?
他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这场战争,将不再是宗门小比的台面较量。
而是真正的、生死一线的、以血证道的厮杀。
而他,身怀灵官血脉、手握平安扣、来自凡世的现代人,注定要站在最前面。
“走吧。”
王琳迈步向前,身影挺拔,一步步走向战火将燃的前山。
“该让他们看看,凡俗来的人,不仅会擂台制敌,更能斩妖除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