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慢条斯理地嚼完最后一口鱼肉,才缓声道:
“确有生灵痕迹残留。”
祂略微停顿,眼中星辉明灭不定:
“天莱岛乃机缘牵引之下,整座岛屿自异界漂流而来。若从法则层面观之,其岛核所携之道则余韵......便已与此界常规法则不相上下。”
“然彼时岛上鲛人族群已近凋零。抵达之际,吾曾以世界之眼窥探,仅存一鲛人,及一枚行将枯竭的血脉之卵。”
“那最后的鲛人,将自身残存生机尽数灌注于卵中,将其封印,沉入深海。”
林忱原本以为,天莱岛的法则之力早已被宸霄界同化,才会强度相当。
万万没想到,那竟只是一座漂流异岛所残存的法则余韵。
光是余韵便能与此界法则媲美......这天莱岛,很大概率是上界的仙岛。
林忱又问:“后来,那颗血卵,是不是被人捡走了?”
大白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知晓此事?”
得。
林忱这下彻底确认了。
沧澜就是那颗蛋,恰巧被来此一游的问月带回了乾元大世界,养在溯回秘境之中。
“实不相瞒,我见过他。”林忱坦言,“他如今便在乾元界。”
白虎静默一瞬,缓缓道:“世间因果,便是如此玄妙。”
林忱笑了笑,未置可否,继续追问:
“依...天道前辈方才所言,那些鲛人并非一开始就被封印成鲛珠,而是身殒之后,才被炼化成珠?”
这个问题,算是问倒大白虎了。
“彼族所遭厄难,非此界灾劫。”祂的声音沉下几分,“其状更似某种禁术所致。此术所涉因果与法则层级,已超乎吾于此界所能观测、理解之范畴。”
“故,吾仅能知其然,难明其所以然。”
言罢,祂静静望向林忱。
那双巨大的瞳孔中,既映照着流转的星河,也沉淀着寻常人难以窥见的阴影。
大白边吃边不忘吐槽:“你这老东西说话怎么文绉绉的,就不能正常点儿吗?”
大白虎望向它,那眼神仿佛在说:到底是谁不正常?
祂实在无法理解,怎会有如此跳脱不羁的天道,难怪被人踹下位来。
倘若大白知晓祂此刻的想法,高低得跟祂“大战三百回合”。
林忱忍无可忍,一手按在大白毛茸茸的脑门上,“啪”地一声轻响,猫脸便和盘子里的烤鱼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直缩在最远处的玉珑抬了抬眼皮,默默瞧着这一幕。
嗯,果然。
哪怕这只乾元界的前天道猫再怎么神气,在林忱面前,都只有吃瘪的份。
往后该向着谁,自是不言而喻。
天道并未久留,也未过多透露宸霄界的秘辛,或是那些隐于四方的秘境遗迹。
此类机缘,有缘者自能遇上。
只是在离去之前,祂肃然警告了大白一番,并留下了一道林忱看不懂的法则符文。
说是大白下次再想找祂,凭此符文沟通意念即可。
大白虎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点点星辉飘散,重归天际。
大白见此,不由得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大有下次还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