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云子自顾自在主位坐下:
“对了,我近日听闻,门中出了个变异灵根的好苗子,一日便至炼气一层,眼瞅着要二层了?”
“这不是喜事么?我们小宋宗主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师尊消息怕是不大灵通。”宋熠的师尊,也就是玄云子的弟子,道衍真人笑眯眯接过话头。
“那新入门的娃娃,可不单是变异灵根那般简单。他是混沌灵根。”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充,“哦,那孩子叫林木木,中洲洛都人士。师尊可联想到什么了?”
玄云子这些日子不是窝在御泽那儿下棋,便是去虞邑处喝酒,还真未留意门中琐事。
此刻闻言,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关窍。
到底是执掌宗门多年的人物,脑子比玄渊那直来直去的灵光得多。
“这有何可惊讶?”他神色淡然,“洞天小秘境开启在即,小师侄不过是为此行备了具分身罢了。”
说完,他扫视殿内神色微妙的众人,挑眉:“难道...尔等所思并非此事?”
殿内一时寂静。
宋熠好笑,代为答道:“他们说,那是小师叔与师祖的孩子。这传闻,在门内长老之中,已快人尽皆知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何玄云子总想躲清闲了。
底下有这么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玄云子一听,“蹭”地坐直了身子。
再看?
他摇了摇头,心道这群人还是太年轻。
整个云天仙宗,若论消息最灵通之处,绝非后山那些老祖,也不是主峰之人,而是他师弟啊。
只怕这谣言刚冒头,穆箴言便已知晓。
区别只在于,林忱本人是否清楚。
但他可不想管,让这帮闲得发慌的家伙吃点教训也好。
玄云子一挥衣袖,理所当然地将烂摊子留给宋熠,自个儿遁走了。
春去秋来,三年转瞬即逝。
小林忱今年整十岁,身量抽高不少,已是五尺有余、神色沉静的小少年。
这三年,他在内门诸峰之间辗转流连,每位长老座下都待过一段时日。
寻常弟子总要择一道而精研,他却不然。
炼丹、制符、剑诀、阵法......五花八门,什么都沾一些。
天赋极强,但不知为何,一到了炼器上,却是屡战屡败。
但仅仅是这点,就已经让同期入门的小弟子们暗自咋舌,直呼妖孽。
也曾有好心的师兄师姐担忧他学得太杂,日后样样稀松,苦口婆心劝过几回。
可瞧着他的成就,以及上头的长老们也全然不加约束,便也由他去了。
三年间,小林忱已经在尽力控制修为的提升速度了,可还是跟揠苗助长似的,窜到了筑基后期。
这也是那些内门师兄不再劝他的原因之一。
或许,这便是天才与凡人之间的不同吧。
虽然那则离谱的传闻仍在门内某些角落隐秘流传,但因着未曾渗入年轻弟子当中,小林忱和林忱本人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倒是这三年在各峰打转的经历,让他结结实实领教了内门师兄师姐们的热情,也终于明白外门小弟子为何总觉内门师兄跟鬼一样。